第554章紧你娘的命!嫌命长?(第1/2页)
官道上,天刚蒙亮。
商队赶早路,骡马脖子上的铃铛晃出碎响。
十几辆骡车拉着布匹和杂货,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镖师,姓周,走这条道走了三十年。
周镖师眼皮还耷拉着,嘴里叼着根枯草。
忽然。
骡子停下,不肯往前走。
他睁眼骂了一句,低头一看,骡子四蹄打颤,鼻子里喷着粗气。
“怎么了?”
周镖师吐掉枯草,眯着眼往前看。
官道中央炸出一个深坑,足有三丈方圆,坑底渗着地下水,四匹通体漆黑的龙驹横在路边,皮毛上结着霜,肚子被气浪撕开,内脏冻成了硬块。
碎木和碎甲铺了满道。
还有半截车帘,绣着紫霄皇室的龙纹,在晨风里微微翻动。
“停下!”
周老镖师一嗓子喊住后面的伙计,翻身下骡。他蹲在坑边,捡起一块碎裂的木板,翻过来看了一眼。
木板上绣着半截龙纹,金线被血浸成暗褐色。
伙计凑过来:“周叔,咋了?”
周镖师的手开始抖:“他娘的……这是哪个疯子干的。”
他招呼伙计:
“都别靠近!绕着走!”
自己绕着深坑走了一圈。
坑沿的泥土被气浪冲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的夯土层。
碎石里散着十几颗黑色骨珠,每一颗都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分明是从内部震碎的。
商队里有个年轻伙计,听见动静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当场腿一软,跌坐在路旁泥地里,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周镖师回头瞪他。
“你认得?”
年轻伙计点了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爹在紫霄南域做过皮货生意,见过镇南王的车队。他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骨珠,十八颗,据说是用南域荒兽的骨头磨的,从不离身。”
四周一片死寂。
晨鸟在树梢上叫了两声,没人出声。
半晌。
周镖师松开伙计。
“走。”
他把骨珠丢回碎石堆,转身朝车队挥手:“掉头,走小路!”
伙计急了:“周叔,咱们货期紧……”
“紧你娘的命!”
周镖师翻身上骡,扯着缰绳骂了一句:“紫霄圣朝镇南王的车队被人一夜之间碾成了渣,你还敢走这条道?嫌命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4章紧你娘的命!嫌命长?(第2/2页)
骡队慌慌张张掉头。
车辙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消息沿着官道两头飞速传开,先是路过的散修,再是驿站的马夫,然后是茶肆酒馆里那些长着嘴的闲人。
不到半日,半个中州都在传。
紫霄镇南王冷天岳,二品武尊,携二百余名护卫赶赴玄都山途中,全军覆没。
尸骨无存。
……
玄都山。
三日之内,先后来了三批人。
紫霄的,武极的,还有议事院的。
全扑了空。
道隐宗东麓竹舍人去院空,石桌上的茶壶都凉透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紫霄那边最先炸了锅。
镇南王失联的消息传回紫霄皇城,满朝震动,紫霄长老在议事院偏殿拍碎了第三张石桌,指着老执事的鼻子要人。
老执事两手一摊。
“道隐宗宗主已经带人离山了,老夫拦不住。”
紫霄长老青筋暴起,袖子都撸到了肘弯。
身边两个随从死死拽住他胳膊,才没让他当场动手。
……
大乾地界,南境官道。
一辆蒙着油布的马车在泥泞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点子打在车帘上,啪嗒作响。
车厢里坐着四个人。
靠窗坐着一位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靛蓝布裙,头发盘得利落,腰间挂着一串算盘珠。
她叫陈锦书,济州米商陈掌柜家的独女。
旁边缩着她的贴身丫鬟翠儿,手里捧着个包袱,正低头打盹。
对面角落里。
一个灰袍小道童盘腿坐着,腿上枕着一颗白发脑袋。
陈锦书把热粥递过去:
“小妹妹,趁热喝。”
清虚接过碗,犹豫了一下才道谢。
碗底很烫,粥是小米熬的,熬得浓稠,冒着热气,她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端着碗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
“小妹妹,你哥哥的病到底怎么回事?”陈锦书笑着问,“前天我看他脸色就不好,这都两天了还没醒。”
清虚纠正:“他不是我哥哥。”
“对对对,你上次也这么说。”陈锦书点头,“那他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