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刘大强这边,他们正在回刘家村的路上。
经过医生的检查,夏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所以没有大碍了。
夏田是轻微脑震荡,回家卧床休息三天也差不多好了。
至于刘大强,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大伙儿一商量,索性一起出院。
回家。
在快走到刘家村村口的土路上。
秋香挽着大姐的胳膊,满脸好奇地问了一句。
“爸,你说刘亚军那一家子,这几天还会不会跑来找咱们的麻烦啊?”
夏竹听了这话,十分霸气地说道:“他们要是还敢来,我就扫帚把他们全都打出去!”
春燕拉了拉二妹的袖子,轻声劝说起来。
“夏竹你可别冲动,咱们遇到事还是尽量别动粗,跟那种人打架犯不上。”
刘大强走在前面,结过了春燕的话:“春燕说得对,不用理他们。”
“再说了,他们最近根本不可能腾出时间来找咱们的麻烦。”
秋香好奇道:“爸,你怎么那么确定?”
“刘亚军头上顶着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他们现在的心思肯定放在找叶芬芬算账上了,叶芬芬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有的折腾了。”
春燕点了点头,想起了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
“爸,我心里挺纳闷的。”
“他们一家人之前在咱面前一直耀武扬威的,左一句右一句都在吹嘘刘隆在南方做着赚大钱的大生意。”
“刘隆真的在做大生意吗?”
刘大强嘿得一笑,鄙视道:“他刘隆在南方做个屁的大生意,最多给人当马仔。”
春燕好奇地问道:“爸,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他身上那套衣服,表面上看着,挺花里胡哨的,其实布料和做工粗糙得很,就是便宜货。”
“而且他说话那股流里流气的腔调,根本就不像是个做正经生意的老板,倒像个在街头混日子的二流子。”
秋香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那个刘隆不是好人!”
“当时在医院走廊里,他还色眯眯地盯着我看,那眼神恶心死我了。”
刘大强脸色一沉:“这就对了,狗改不了吃屎。”
“咱们刘家村总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能传遍全村。”
“刘亚军替别人养孩子的事情,我回去就宣扬得人尽皆知。”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我估摸着,他们最后只能逃到南方去避风头。”
说到这儿,刘大强的心咯噔了一下,开始琢磨起来。
明年就要迎来国家全面改革开放的大好时代。
南方那可遍地都是黄金啊。
这几个狗日的跑到南方去,该不真会阴差阳错地撞上风口,让他们发家了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刘大强立刻否定了。
就凭刘亚军两口子的自私贪婪、低情商,再加上刘隆那个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德行。
他们能发家,刘大强当场吃……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看着眼前那扇熟悉的木门,刘大强的心里十分踏实。
他刚准备推门进去。
就听到胡慧兰和周春生母子俩那如同杀猪一般哀嚎。
“刘大强,你这个狗日的,还钱!”
听到这杀猪般的叫唤声,刘大强一家人齐刷刷地回过了头。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时,他们全都乐出了声。
周春生的脑袋上缠着白纱布,一条胳膊用布条吊在脖子上,一瘸一拐的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胡慧兰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都是脚印,头发像个鸡窝。
显然是刚才拦大伙搬东西的时候挨了不少黑脚。
刘大强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这不是马上就要拿分红的大老板吗,怎么搞成这种德行了?”
“这是刚要饭回来?”
胡慧兰指着刘大强,大吼起来。
“刘大强,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赶紧把我们的两万块钱给退回来!”
“不然,我让你好看!”
周春生附和道:“没错,退钱,不然让你们好看。”
刘大强:……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你们自己蠢被外面的女人骗了钱,跑来找我退哪门子的钱?”
胡慧兰双手一叉腰,不要脸地说道:“怎么跟你没关系!”
“刘春燕现在还没跟我儿子去民政局拿离婚证,她就还是我们老周家的媳妇!”
“既然是我们家的媳妇,那这欠下的两万块钱饥荒,你这个当老丈人的就必须得拿钱出来平事!”
“赶紧把钱给我们,然后再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刘大强:……
他十分想打开这两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屎。
春燕已经忍不了了,她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你个老东西少在这儿做白日梦了!”
“从我们抓住周春生出轨,和给人当狗的那一刻起,我就和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们自己欠的债自己去还,休想从我们家讹走一分钱!”
此刻春燕这毫不退让的泼辣模样,简直和刚才在路上劝诫二妹不要动粗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胡慧兰一看讲不通道理,直接开始了撒泼。
“放你娘的狗屁,只要没拿离婚证,你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娘俩就死在你们刘家的大门口,大家都别想安生!”
就在胡慧兰一通乱喊的时候,周春生忽然挤出几滴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祈求地看向春燕。
“春燕,以前都是我浑蛋,我不该打你骂你,更不该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家吧,我绝对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这正是他们母子在赶来的路上提前商量好的毒计。
他们算准了春燕心软,就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算用这套装可怜的戏码把春燕给骗回去。
春燕毕竟是个念旧情的人,面对这种下跪道歉真的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刘大强早就看透了人性,怎么可能会中这种低劣的圈套。
刘大强冷笑了一声:“你们俩这出双簧可真让人恶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家里的东西全被债主搬空了,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吗。”
“你们这是想把春燕给哄骗回去,好让她像老黄牛一样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赚钱替你们还债对吧!”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刘大强的还在,你们就别做这个春秋大梦了!”
眼看自己的想法被扒了个底朝天,这对母子索性不要脸了。
胡慧兰一屁股坐在刘家大门口,咬牙切齿地出声威胁。
“好你个刘大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从今天起,就吃住都在你们家院子里,我还要去纺机厂和纺织厂到处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刘家是怎么欺负老实人!”
普通老百姓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要脸、不要命的无赖,因为你根本没法跟他们讲道理。
春燕三姐妹一下子也没了招,因为对方明摆着不弄到钱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传来。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面前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