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强倒是没啥感觉。
但是被他撞的那个家伙就没那么好运了。
只听到哎哟一声,一个黑影就直接飞了出去。
要知道,如今的刘大强天天干重活,早上起来还打八段锦锻炼。
他的身体硬朗得很。
倒是被撞飞的那家伙,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啊,对不......”
刘大强正准备道歉呢。
结果低头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他妈的,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偏偏撞到这个王八蛋了!”
被他撞飞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郭厦那个男人婆。
也就是那个在招待所里,和他的前女婿周春生搞破鞋,还让周春生跪在地上学狗叫的无耻女人!
郭厦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快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边破口大骂。
“你他妈瞎了眼啊,赶着去投胎是不是,没长眼睛就给老娘捐了!”
“麻辣隔壁的!”
当她骂骂咧咧地抬起头,看清楚撞自己的人是刘大强时,脸上的怒火烟消云散,直接改口道:
“哎哟喂,我当是谁力气那么大呢,原来是大强哥啊,你这身子骨可真是够结实的!”
听到这声黏糊糊的大强哥,刘大强只觉得恶心,同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他可没忘上次自己带人去捉奸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有心情对自己抛媚眼。
所以面对这种毫无廉耻底线的人,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郭厦也不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
“大强哥,你把我撞得这么狠,大是不是得请我下馆子吃饭赔罪啊?”
看着郭厦这欠日的嘴脸,刘大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与后世不同,在这个时代,乱搞男女关系可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可郭厦在回到单位后,她的位置一动没动,连姚厂长都没法拿她怎么样。
这就说明郭厦的背后也有靠山。
而且这靠山还不低!
郭厦见刘大强冷着脸半天不吭声,眉头一皱,加大了嗓门又喊了一遍。
“大强哥,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塞驴毛啦?”
“你把我撞坏了,到底请不请我吃饭赔罪啊!”
这一嗓子,倒是把刘大强关于郭厦的记忆给彻底喊醒了。
郭厦的亲爹,是市里的大领导。
在改革开放之后,这老东西一路高升。
其实他背地里黑了不少钱,将鄂东市的环境给弄得乱七八糟。
光治理就花了20年,金钱不计其数。
甚至那嚣张到不行的高老板,就是他的白手套。
而且他的亲爹,似乎叫做郭泰。
但是他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退休之后没有享受多久好生活,就被双规。
最后吃了花生米。
而她爹落网的起因,就是因为张队长的手下袁思言的遗体被人在高速公路下面给挖了出来!
想到这里,刘大强就十分难受。
这个小伙背负骂名,所有人都认为他畏罪潜逃了。
可实际上呢?
他被压在高速下,永无宁日地承受着汽车的碾压。
而袁思言的父母为了寻找失踪的儿子,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好好的一家人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可是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郭厦呢?
她早就带着黑钱,跑去美国享受生活了。
甚至在她亲爹被抓和被枪毙了之后,她就在国外报纸发了不少抨击国内的文章,接着继续享受生活。
都说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
可和袁思言一家的凄惨遭遇相比,这所谓的正义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生,那绝不能让这种畜生再次逍遥法外!
刘大强对着地上的郭厦冷笑了一声。
“郭厦,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你在招待所和我前女婿周春生搞破鞋,逼着他在地上学狗爬,你真当单位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犯了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现在居然还能在纺机厂上班,看来你不是我们工人的战友啊!”
围在周围的同事们听到这些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我听说过这个事情,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有想到是真的啊!”
“难怪周春生被开除,她却一点屁事都没有,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嘘!声音小点,小心祸从口出!”
郭厦听到这些议论,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大强的鼻子就大声呵斥起来。
“刘大强,放你妈的狗屁!”
“你别以为你立了一点功劳就是功臣了!”
“要是把我给惹毛了,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你这种小维修工,我想招多少进来就能招多少!”
刘大强内心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没有脑子啊。
整个纺机厂不知道多少工人。
而你还这么说,那不是得罪纺机厂吗?
这不,大家听到郭厦的话,看着郭厦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可郭厦并没有意识到。
刘大强决心再添加一把火。
所以他盯着郭厦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把那些功劳当成可以胡作非为的资本。”
“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浑蛋,做过很多错事,对不起家里的孩子和纺机厂的同事。”
“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也在拼尽全力去改正!”
“如今我靠着自己双手,明明白白地挣钱吃饭。”
“我绝没有像某些人一样,骨子里早就烂透了,却还厚颜无耻地靠着背后的关系在这里作威作福!”
“这儿,是人民的纺机厂,纺机厂能够做起来,靠的是无数像我一样的工人,而不是你这种资产阶级!”
这瞬间引起所有纺机厂同事们的共鸣。
“大强哥说得对,我们工人阶级凭手艺干活吃饭,干干净净!”
“自己作风败坏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的,真把单位当成你家开的了?”
“既然那么瞧不上纺机厂,那就别来呗,既要还要的人最恶心了!”
要知道,大家平时在车间里流汗干活,挣的都是手艺钱。
他们心里最看不起、也最反感的就是郭厦这种什么都不会、只知道仗势欺人和摘黄瓜的二代子弟。
郭厦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犯众怒了。
如果再继续下去,最后下不来台的肯定是她自己。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大强。
“刘大强,今天这事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快速逃离了现场。
刘大强看着郭厦狼狈离开的背影,朝同事们作揖感谢。
“今天多谢各位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
大家纷纷客气道:“大强你这话就过分了啊,咱们是在帮工人说话!”
“就是啊,工人万岁!”
刘大强会心一笑。
人群渐渐散去。
刘凯却担忧地走了过来。
“大强,郭厦瑕疵必报,她会不会给你下黑手啊。”
刘大强却毫不在意。
“主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是真敢来阴的,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走,不提这扫兴的人了,去开源饭店吃饭去。”
说完,刘大强和刘凯一起走了过去。大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全部都不远处的姚厂长看在了眼里。
姚厂长看着刘大强远去的背影,淡淡笑了笑。
而郭厦这边,她气急败坏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群下贱的工人,连饭都吃不起的王八蛋,竟然敢联合起来给老娘气受!”
“把老娘逼急了,把你们纺机厂的所有订单全部分给别人,让你们全部去路边要饭!”
就在她撒泼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一人推开门进来。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