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高强胜看到了刘大强手里举着一把粗糙无比的钢管手枪。
他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刘大强,你这个傻逼,拿着个破铜烂铁也想来杀老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抓住了老子的破绽,就能一枪绝杀了我是吧?”
“可惜啊,你这破玩意儿根本就不管用,你今天到底还是栽在老子手里了!”
高强胜举着手里的枪,一步步朝着刘大强走了过来。
“你现在什么底牌都没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子这就......”
可他才刚刚往前迈出两步,身体却感觉到一阵寒冷。
刘大强似乎看到了什么,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是吗?”
这时候,高强胜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怪声。
就好像有痰卡住了一样。
他用力磕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是......”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弹。
那个伤口正在疯狂地往外喷血。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
刘大强看着他这副模样,说道:“我是一个父亲。”
“永远都不要低估了一颗父亲想要保护家人的心。”
高强胜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身体正在变得寒冷。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刘大强,你个狗杂种,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踉跄,身体也止不住地摇晃。
他竟然一把推开了刘大强,跌跌撞撞地朝着刘大强家院子左角的鸡舍走了过去。
高强胜伸手推开了鸡舍的门。
里面的鸡全部吓得飞了出来。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
他直接倒在了一堆鸡粪里,摔碎了不少鸡蛋,彻底没了动静。
刘大强:......
“他妈的,死了还要浪费老子的蛋!”
刘大强走了过去,看到高强胜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亲眼看着姓高的这个祸害死在了面前,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郁结被彻底打通了。
他回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悲剧,一个原因是自己将妻子的死怪罪在孩子的身上,所以一直不够关心,甚至很痛恨自己的孩子。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心志不够坚定,被轻易地拉入了赌场,彻底出不来了。
在这个史上,坏人想要让人堕落,有一万种办法。
只有自己比坏人更坚定,才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如今姓高的死了。
刘大强感觉悬在自己一家人头顶上的利剑终于消失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但他马上想起来,墙头上还趴着瘦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
刘大强回过头一看。
他发现瘦猴竟然从院子的围墙上摔了下来。
而且躺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身下的地面上全是大片的鲜血。
刘大强有些疑惑:“奇怪,刚才那一枪明明是冲着高强胜开的,这瘦猴怎么也会中枪掉下来?炸膛了?”
“强哥,你没事吧?”
这时,刘大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
只见到面色苍白且紧紧扶着腹部的张保国,一瘸一拐地地走了进来。
刘大强赶紧跑了过去,满脸都是惊讶。
“保国老弟,你不是在医院养伤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难道说,瘦猴是你打死的?”
张保国捂着伤口,脸上没有打死凶手的喜悦,只有深深的自责。
“老哥,我昨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怕打草惊蛇,就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俩的动静。”
“今天局里通知我回去开表彰会,我一听就知道姓高的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对你下手。”
“所以我没去参加表彰会,一直跟着他们,准备找到证据弄死他们。”
“可是都怪我这伤口没好,路上走得太慢,耽搁了时间,我又不敢告诉局里怕内部有人告诉姓高的!”
“这才来晚了一步,害得你们陷入了险境。”
刘大强听到这番话,哪里有怨恨张保国的意思。
别人能在这时候不顾自己的伤势来帮助自己。
这可是天大的情谊啊。
刘大强赶紧搀扶住身体虚弱的张保国,安慰道:
“保国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
“你能拖着病体赶过来救我们一家老小,老哥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你来得一点都不晚,时间卡得刚刚好。”
“你伤口还在渗血,赶紧坐到这凳子上歇口气。”
张保国见到刘大强不责怪自己,坐下来好好休息。
但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强哥,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三声枪响。”
“一枪是我打瘦猴的,一枪是高老板开的,那还有一枪难道是瘦猴临死前走火了?”
刘大强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不对啊,我明明只听到了两声枪响。”
“一声是你开枪打死了瘦猴,另外一声是我开的枪。”
张保国一脸好奇地看着刘大强。
“你?开枪?哪里来的枪?”
刘大强也不藏着掖着,把那把粗糙的手工钢管手枪拿了出来。
“老弟,这是我自己弄出来的玩意儿,自保用的!”
“我原本计划打死高强胜之后,就彻底销毁这东西。”
“既然你来了,那交给你了!”
说完,刘大强把手枪往前一递:“老弟,我不仅杀了人,还非法私造枪支。”
“你身为公安队长,现在可以把我给抓起来了。”
张保国看着刘大强手里那把简陋的钢管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老哥,你为了保护家人,连这种掉脑袋的法子都敢想,我是真服了你了。”
刘大强问了一句:“老弟,你不抓我?”
张保国将刘大强手里的手枪接了过去。
“这把枪我先没收了,就当是你在路上捡来交公的。”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刘大强听到这话,开玩笑道:“我知道了,不过保国老弟,你伤还没好利索,赶紧回医院躺着去吧。”
“我已经好了!”
“屁,你虚得连耳朵都不好使了,两声枪响都能听成三声。”
张保国却十分严肃地说道:“老哥,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对枪声十分敏感,我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我说是三声,就是三声!”
刘大强心里一沉:“奇怪,那么多出来的一枪是谁开的?”
这时,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秋香虚弱的声音。
“爸……”
刘大强感觉不妙,猛地回头。
他一眼就看到秋香正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殷红的鲜血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把她的衣服都给染红了。
“爸,好疼!”
刘大强大喊了一声:“秋香!”
话音刚落,秋香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