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
马大彪刚刚到柴房门口,一阵寒风吹来,马大彪打了个哆嗦。
他立马朝着另外一名袍泽沉声道:「狍子,我好像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你去寝舍瞅瞅,让他们轻着点,别扰了娘子和小郎君的睡梦。」
「哦。」名唤狍子的亲卫立马走了出去。
马大彪赶紧从袖口里摸出一只皮囊,打开盖子往嘴里灌酒。
「咕噜咕噜咕噜~嗝儿~」
舒坦!
不多时,狍子回来了,在门外站立。
寒风一吹,狍子抱着紧了紧衣领,把手套入袖筒中。
「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真他娘冷。」狍子说道。
「冷?哪里冷?老子看你小子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这点苦都经不住,别当亲卫,去营里当兵得了。」马大彪嘲讽道。
狍子白了马大彪一眼,没有说话。
「狍子,这么冷,咱去弄口酒来吃吃?」马大彪挤眉弄眼道。
「你敢吃酒,我明天就敢跟娘子揭发你违反军规,到时候你这队主让给我!」狍子没好气道。
「经得住诱惑,不错不错,等来年老子也给你介绍个寡妇。」马大彪笑道。
「非得要寡妇?黄花大闺女不行?」狍子立马扭头问道。
「嘿你小子,还挑上了?寡妇都不一定轮得着你,还还还黄花大闺女呢。」马大彪立马还了个白眼。
这时,柴房内突然传来动静。
马大彪立马打开屋门,只见顾觉又醒了,他晃了晃披头散发的脑袋,刚要张嘴喊,然后脑子一沉,又昏过去了。
此时,院门前。
在顾妃的陪同下,顾氏二房几人深夜而至。
「主家或许已经歇息了,二伯你们先别喧闹。」顾妃朝着顾怡泉说道。
「诺。」顾怡泉点头应诺。
顾妃走到门前,轻轻扣响门环。
「谁在敲门?」门内传来轻微的询问声。
「宁西王妃顾氏,来见林娘子。」顾妃小声道。
门轻轻打开,顾妃扭头朝着顾怡泉几人示意一下后,进入了院门。
「王妃。」门房拱手一礼,「我家主母已经睡下,您若有事,还请改日再来。」
顾妃也知道,深夜来扰人家并不礼貌。
于是顾妃说道:「不用刻意唤醒你家主母,她半夜会起来哺乳,届时请您通禀一声。」
「王妃若愿意屈尊,那便前堂等候吧。」门房说道。
「嗯。」顾妃轻轻颔首。
等候了许久,林知念起身哺乳,得知顾妃来了,便让狸奴去把顾妃带进屋里来。
「妾不便起身,还望王妃恕罪。」林知念颔首致歉。
「妹妹还是这么多礼。」
顾妃走到炕沿边上坐下,看了一眼林知念怀里的虫儿。
「听闻妹妹抓了我家二哥,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顾妃小声问道。
「妾不敢欺瞒王妃,妾确实抓了人,但不存在误会。」林知念一边看着虫儿,一边轻声回答道。
「我家二哥哪里得罪了芷奴?」顾妃又问道。
「今日有人将二两黄金砸在妾脸上,要把妾买回去当女乐供人赏玩。
后又纠集一二百人,手持器械围了这翠影院。
妾倒要请王妃评评理,这人妾是该抓还是不该抓?」
林知念小声问道。
「这……」
顾妃一时无言。
「芷奴,可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二伯将二哥带回去,定当好好教训,不会再犯。」顾妃沉默片刻后,又开口询问道。
「当年妾在教坊司,差点被人买走沦为女奴。
幸得贵人相助,脱离地狱,求得一线生机。
往事过眼云烟,妾不愿想起,更不愿提起。」
林知念顿了顿,抬起目光,露出几分温婉的笑意。
「可今日却有人揭开了妾心中最沉痛的伤疤,你说妾该不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