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山君(第1/2页)
“离开?”陈越目光微动。
这个念头,在他察觉幽林县暗流汹涌时,并非没有闪过,但从未深思。
陈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县城及周边,对外界广袤的天地,几乎一无所知。
“对,离开!”
沈渡江语气肯定,“比如去州府!天州府!那里是方圆数千里内最繁华鼎盛之地,物资丰饶,商路畅通,你想要的各种药材,在那里都能找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更重要的是,州府之地,宗门林立,武道传承远比这偏远小县丰富高深得多!
你若有心向武,以你朋友炼丹赚取资源的能力,支撑你拜入某个宗门,潜心修炼,未来前途,岂是窝在这幽林县可比?”
拜入宗门?
陈越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一条出路。
宗门意味着更系统的传承、更丰富的资源、更安全的修炼环境,以及……更广阔的舞台。
但同样,也意味着更多的约束、更复杂的争斗,以及可能暴露面板秘密的风险。
“我从未离开过幽林县。”陈越缓缓开口。
“外界路途遥远,凶险未知。而且,如何去往天州府?路上又该如何保障安全?”
这些问题,是陈越真实的顾虑。
城外破庙都能出个伥鬼,而伥鬼背后应当就是山君。
路途漫漫前往天州府,要是两眼一抹黑,可能就会稀里糊涂的踏入险境而不自知。
沈渡江似乎早就料到陈越会有此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路,自然是有。我混迹黑市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总有一些。恰好认识一支常年往来于天州府的商队,过段时间就会来到幽林县,信得过,价格也公道。
至于安全……商队自有护卫,且行走的是官道大路,只要不遇到大规模流寇或诡异天灾,通常无碍。”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晃动不定。
药材断供的威胁近在眼前,神炎教的阴影笼罩四周,留下,或许能凭借陈府庇护一时,但资源受限,强敌环伺,绝非长久之计。
离开,固然前路莫测,却可能海阔天空。
陈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权衡。
面板是他最大的倚仗,但面板的成长需要资源,需要更高级的功法,需要安全的成长环境。幽林县,似乎已无法满足他下一步的需求了。
“那条商队……何时会来?”陈越抬起头,看向沈渡江。
沈渡江闻言,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消息已经打听清楚,按照往年习惯,这个月内那支商队就会途经幽林县,在此补给休整一两日,然后前往天州府。
到时候我们多花些银钱,打点好管事,便能进入商队,随他们一同上路,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陈越闻言,点了点头。
“好!”
陈越不再犹豫,做出了决断,“那就依你所言,到时随商队离开幽林县。”
“哈哈,好!”沈渡江闻言,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陈越实力强,还能炼制丹药,这些都是能在天州府安身立命的根本。
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渡江也算摸清了陈越的一些性格,是值得结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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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眉头微蹙:“但最近这段时间,药材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陈越不想浪费这宝贵的月余时间,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丹药跟上,足以让百毒不侵和铜皮铁骨的积累更多。
且一旦上路,颠簸劳顿,炼丹和修炼条件必然大受影响,这个时候多积累一些丹药,更是必不可少。
沈渡江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珠转了转,露出几分狠色:
“若是真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最近这段时间,行事反倒可以放开些手脚。
你明日此时再来,我想办法,将这几种药材尽力给你配多配齐。就算贵些,冒点风险,也值了!总不能临走前,还断了修炼。”
陈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间脸色骤然一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头顶。
养心诀带来的敏锐感知与对环境的细微洞察,让他捕捉到院墙之外,几道极其隐晦的气息蔓延而来。
更有一道气息,深沉晦涩,带着一股远超煅骨境的压迫感。
陈越身形如电,猛地转向,目光射向院门方向,体内浩然固元诀与虎啸金钟罩的气血已然悄然运转到极致,蓄势待发。
沈渡江慢了半拍,但看到陈越如此剧烈的反应,瞬间也明白过来,手中已多了一对淬毒的短刺,凝神戒备。
“呵……反应倒是不慢,难怪能杀了程子谦和元天宿那两个废物!”
一个带着戏谑嘲弄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突兀响起。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院那低矮的院墙之上,成品字形,居高临下,将屋内的陈越与沈渡江完全笼罩其中。
月光吝啬地洒下,勉强映出来人形貌。
居中一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袭暗蓝色长袍,五官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开阖间精光四溢。
他负手而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炼髓境高手!
左侧一人,体型魁梧,满面虬髯,手持一对沉重的镔铁短戟,气血勃发,眼神凶悍,赫然是煅骨境修为。
右侧一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如同久病之人,但十指修长,腰间悬着一柄细长软剑,气息阴冷飘忽,同样是煅骨境。
一个炼髓境,两个煅骨境!
他们竟然真的找上门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阵容如此之强!
沈渡江只觉呼吸都要停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炼髓境!这等高手,他们如何能敌?
陈越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丝毫慌乱。
炼髓境……这是他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之敌,而且对方有备而来,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活路。
陈越右手闪电般在身旁桌上一拂,那半满的茶壶带着滚烫的茶水,瞬间激射向墙头三人,不求伤敌,只为干扰其视线与步伐。
同时转身抓住身旁的沈渡江肩膀,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陈越脚下纵云千叠步全力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沈渡江猛地向后院方向冲去。
几步之间已然穿过房间来到院内,在临近墙壁的刹那,陈越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带着沈渡江直接越过院墙,落入外面漆黑曲折的巷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