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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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可颂落地后,还是跟以往每一次一样,先去警局找姑父。

    姑父恰好在值班,他查了一下卷宗,还是没有进展。

    第二天一早,她坐公共汽车去隔壁市的中医馆。

    门头就上次那个破败的样子做了一些翻新,但还是有些潦草。

    师兄和母亲都没来,她就在对面的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坐着等。

    月末到中午的时候,母亲开车来了。

    两人约莫有三年没见,她的样貌没有太大变化,皮肤依旧吹弹可破。

    身形瘦削高挑,即便是零下的气候,依然穿着修身的毛呢大衣,超短皮裙,肉色丝袜配过膝长靴。“我的宝贝,新年好呀!”姜新惠张开双臂,笑意盈盈上来拥抱她。

    许可颂提前几步停住脚,微微颔首。

    “哼,我才是妈妈的宝贝啦!”

    忽然有一个小男生从副驾驶跳出来。

    男孩跟母亲长得很像,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单眼皮狭长,不怀好意地瞪着她。

    “可可你还没见过吧,这是你弟弟。”

    姜新惠笑着给她介绍。

    小男孩仔细打量她几眼,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破口大骂。

    “我没有姐姐!这个扫把星才不是我姐姐!”

    姜新惠面露尴尬,抓过他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没好气地说:

    “这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快给姐姐道歉!”

    “我在家里见过她的照片,是奶奶说的,她是个克父的扫把星!”

    许可颂本来没打算跟一个小男孩计较,但听他这么说,忽然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了。

    她上前拉过那个小男孩的手臂,用力扯过,将上面的电子手表抠下来,扔在地上,重重踩了两脚。

    “扫把星,你赔我的手表!”

    许可颂抬脚将那个踩坏的电子手表踢了老远,淡淡地说:

    “这手表是我给你买的,你戴着不吉利。”

    “呜呜呜,我不管!你赔我电话手表!”

    小男孩哭闹着被姜新惠塞到车子里,待她翻回来,方才假扮的亲情顿时也装不下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呀?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他还是你亲弟弟呢!”

    “首先我不认他是我弟弟,其次。”

    许可颂认真地看着她说:

    “他不懂事儿,那我就跟你好好计较。你拿着我的钱还这么败坏我,不合适吧?”

    姜新惠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低声嘟囔着说:

    “孩子他奶奶就那样,我也不能跟一个老人家计较吧?再说了,小城市就这么大,它不藏秘密,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说。”

    许可颂哼笑一声:“行,你以后再也别指望扫把星给你一分钱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个不孝女,你敢违背你爸的意思?”

    许可颂冷冷地看着她:

    “以前我觉得我爸的遗嘱大过天,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要忍。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竟然是不孝女,那我何必要用那张遗嘱圈禁自己呢。”

    “老天爷呀,那你爸以后都闭不上眼了。”

    “闭不上眼就睁着,看看我这么对你,他会不会惩罚我?”

    许可颂忽然体会到了做恶女的乐趣。

    何必把自己框在乖乖女的壳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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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母女俩见马弩张的时候,一辆白色SUV开过来,停在医馆门口。

    是师兄来了。

    “师母,新年好,可可,新年好,”

    贺昶冰总是那样彬彬有礼,无论对谁,礼节上的事儿从来不错。

    这点跟父亲如出一辙。

    许可颂忽然觉得,传承未必是血脉,更应该是精神。

    “好多餐馆都没开张,我妈帮忙做了几个年夜菜,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好久都没聚了。”

    贺昶冰当然看出来母女两人关系不睦,但还是在努力维系,调和两人的关系。

    母亲咱要上车带儿子过来,被许可颂阻止:

    “这是我爸的医馆,别带那个小畜生进来。脏了门槛。”

    以前或许只是猜测,现在看到这个小男孩的身高,年龄,她几乎能够确定,这小男孩绝对是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常年住校,即使回家也是到医馆这里,母亲的情形她并不知道。

    可父亲肯定是知道的。

    他总是不露声色,也并不迁怒母亲,待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好。

    姜新惠刚想发作,被贺昶冰拦住,小声劝慰地说:

    “我们聊的事情确实枯燥,不方便小孩在场,让保姆带她去游乐场转转吧。”

    姜新惠翻了个白眼,打电话找人把孩子接走。

    “谢谢你,师兄。”

    “说什么傻话,”贺昶冰笑着看她,接着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酒,问道,“要不要喝点?”

    以前在医馆吃饭的时候,父亲喜欢关门后喝点小酒,那之后就是许可颂和师兄陪着他。

    她那千杯不醉的酒量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没问题。”

    不知是许久没喝的缘故,还是近乡情怯的缘故,这天的酒喝着很不顺畅,越喝头越沉,眼前也开始迷离。

    还没等姜新惠送孩子回来,她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失去视线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贺昶冰那张熟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眼神狠厉,甚至有些贪婪。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阵清脆高跟鞋声音,是母亲回来了。

    “这么快就起效了?这个药是挺猛哈。”确实是母亲的声音。

    许可颂想要反抗,想要呐喊,可身体就像被灌满了岩浆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师母,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很不道德?”贺昶冰声音里有些犹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扯道德。”

    姜新惠声音狠厉,但带着命令的语气:

    “上次不是你跟我说的,喜欢可可很多年了,想娶她,为了他甚至把婚都退了,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贺昶冰迟疑的片刻,声音坚决:“我当然不后悔。我一定会对可可好的。”

    姜新惠哼笑一声: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东西,我可是答应了别人,如果把你俩撮合成功,要给10万块钱的。”

    贺昶冰拉开收银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沓已经捆好的百元大钞,塞到姜新惠手里:

    “20万,一分不少。”

    许可颂趴在那里,听着两人像买卖牲口一样将她明码标价。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