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消失的境心和境真(第1/2页)
境心大师实际上是真如寺方丈真恒的授业恩师,但真恒把真玄捡回真如寺时,是代师收徒,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境心大师也是真玄的师父。
哪怕是真玄入寺的时候,境心大师已经失踪多年。
但真恒师兄曾经说过,当年是师父境心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是师父境心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所以每当真恒看见真玄,就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真玄,咱们师父若是还在,看到你今天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真恒师兄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真玄当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那是师兄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现在,他知道了。
沈青竹看着真玄的脸色,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
“真玄大师,这件事,素心剑庐一直想告诉真如寺,但......不敢。
我们担心真如寺误会是我们害了境心大师和境真大师,所以一直不敢声张。
这一沉默,就是四十七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但是,这件事已经藏不住了。两年前,大夏国全真宗祖庭山南观的云渊真人,找到了我们。”
真玄的眉头微微一动:“云渊真人?”
沈青竹点了点头:
“云渊真人是紫云真人的大弟子,也是全真宗祖庭山南观数百年来最年轻的蕴丹期高手。
紫云真人失踪的时候,云渊真人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
这几十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师父的下落。”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一件久远的往事。
“两年前,云渊真人练成了一门道门秘术,叫天机引。
这门秘术以自身精血和神念为引,可追溯与自己有因果牵连之人的下落。”
沈青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秘术施展之后,线索就指向了我们素心剑庐。
云渊真人第二天便动身,一个一剑从大夏国一路赶到楚州。
对方蕴丹期的修为压得我们山门的弟子连站都站不稳。”
“我们素心剑庐的掌门亲自出迎,将云渊真人请进了正堂。
老朽也在座。
云渊真人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就问:‘我师父紫云真人,四十多年前的失踪和你们素心剑庐有关。
我要一个交代。’”
沈青竹叹了口气:
“老朽将四十七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秘境开启,到紫云真人受邀进入,到几人全部失踪未出,到秘境关闭后我们选择沉默。
老朽没有隐瞒,因为在一个蕴丹期高手面前,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云渊真人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就只问了‘秘境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老朽如实答道:‘五年后。’”
“云渊真人点了点头,说:‘五年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要进去找师父。你们素心剑庐,必须打开秘境。’
他没有说‘否则’,但老朽听出了那句话的分量。”
沈青竹看着真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云渊真人走之后,我们素心剑庐就知道,这件事再也藏不住了。
我们原本打算是在楚州储备一些文采出众的人帮我们在两年多以后打开秘境,在秘境要开启之时再通知真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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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
“烟儿那丫头昨晚回去之后,跟老朽说了大师的事。
老朽便想,以大师的文采,答出石碑上的三道题目应该不难。
而大师又恰好是真如寺之人,若是大师能帮忙答题,开启秘境,让云渊真人进去寻找线索,我们素心剑庐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至于大师的师父和师叔......
如果真如寺想派人进秘境搜寻,我们素心剑庐自无不可。”
真玄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对面这老登话里真真假假他已不想分辨。
此刻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真恒师兄说过那句话:
“真玄,你师父若是还在,看到你今天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真恒师兄眼中有说不出的伤感,更有讲不完的思念。
是自己亲近之人凭空消失后的无尽想念。
他想起自己刚入寺的时候,真恒师兄带他去藏心阁,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像说:“这便是你师父,境心禅师。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慈悲的人。”
画像上的人慈眉善目。
真玄当时看了很久,想把那张脸刻在脑子里。
那会儿还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
真玄看着沈青竹,声音平静而坚定:“沈前辈,三年后秘境开启之日,贫僧会到。”
沈青竹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着真玄,眼中满是感激和如释重负。
他再次深深鞠躬,声音有些发颤:“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真玄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谢贫僧。希望真如你们所说,我师父只是失踪在秘境。”
沈青竹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他直起身来,看着真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个檀木盒子推回到真玄面前,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桌上。
“大师,这是秘境的位置和开启的时间。
两年后的九月十五,秘境开启。云渊真人到时候也会到。”
他顿了顿,又道:“大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尽管告诉老朽。素心剑庐一定尽力配合。”
真玄点了点头,将檀木盒子和信函收进怀中。
沈青竹又鞠了一躬,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真玄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迈步走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门外。
赵恒坐在石凳上,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真玄,小心翼翼地问:“队长,你......没事吧?”
真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面色如常,淡淡道:“没事。”
赵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真玄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不再说话了。
真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像。
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仿佛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哪怕只是给师兄一个交代,贫僧也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