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的话,可再不要说了。”
周妈妈面上露出不以为然。她觉得三姑娘太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若黄芪娘真有这样的方子,怎么这许多年从未用过?指不定这方子是那鬼丫头哪里得来的呢。
“三姑娘说的对,周妈妈你做事也太不讲究了。”窦夫人接着三姑娘的话埋怨道,“我们柳府是积善之家,没得因为几两银子,就让底下做事的人寒心。”
面对夫人的训斥,周妈妈再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的看着黄芪得意。
窦夫人同意了三姑娘给黄芪分红的话,并且分多少让三姑娘自己决定。
三姑娘并不缺钱,自然也就不在意钱,她看重的是黄芪的忠心和能力,于是大方的给了黄芪七成的药铺盈利。
黄芪面露讶然,觉得这个比例有些重了,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望向窦夫人。
窦夫人虽然也觉得七成太过了,但到底三姑娘已经说出来了,便也不想驳回,更何况她还有别的想法,于是反劝黄芪不要有心理负担。
等黄芪勉为其难答应之后,窦夫人才又说道:“黄芪,你的方子现在正是药铺需要的,你是否有卖药方的打算?”
听到这话,三姑娘顿时急了,“娘,黄芪的方子可是要传家的,怎么能卖?”
窦夫人面上划过一丝无奈,但面对耿直的女儿,又不得不安抚:“你们小孩子家,哪里知道这世道的艰难?方子是珍贵,但若一直在黄芪手里,便也只是一张写了字的纸,不然黄芪的娘为何这么多年空守着不拿出来?但若卖给咱们柳府就不同了,我必是不会亏待黄芪的。”
这话,她是说给三姑娘的,但更是说给黄芪的。
黄芪心里叹了口气。窦夫人的话有道理吗,自然是有道理的,财帛动人心,她无权无势,手握秘方犹如小儿抱金过市,必会被人觊觎。这些之前已经验证过了。
但窦夫人今日当面提出买方子,虽是商量的语气,但也是没打算给黄芪拒绝的余地。醒酒药的价值明眼人都能看见,手握秘方,就等于抱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不过,也正是因为利益太大,才让她不顾三姑娘还在,就急切的露出了自己的强势。
黄芪此刻心里并没有什么不甘。早在她决定与三姑娘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幕,也做好了卖方子的打算。所以,此时她最应该做的就是趁着三姑娘的愧疚,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好处。
于是,她表现的很失落的说道:“我娘说,外祖父之所以赠她秘方,是为了让后世子孙立家立业。不过,既然夫人需要,我自然不会藏私,只是想到外祖父,就觉得自己实在不孝。”
三姑娘听了,面上露出几分不忍,对着窦夫人争取道:“娘,黄芪的方子你打算出价多少?”
窦夫人本也没有打算做那强取豪夺的事,此时又有女儿的情面,就更不会占黄芪的便宜了,她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用药铺三年的利润买醒酒药的方子,当然仅限于醒酒药的利润。”
黄芪心里一震,有些意外窦夫人竟然这么大方,愿意给出这样高的价格。
三姑娘也没有想到,“娘,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立字为证。”
“行,我替黄芪答应了。药铺三年的醒酒药利润,说好了啊,可不许反悔。”三姑娘生怕她娘改主意,快速答应下了。说罢,还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还有,除了咱家药铺,您可不能得了方子再在别的地方售卖醒酒药。”
“我还能为了几两银子,坏了自家的生意?”窦夫人哼了一声说道。
“是我小人之心了。”三姑娘听出她娘的不悦,不禁讨好的笑了笑。
“行了,黄芪和周妈妈先回去吧,我和三姑娘还有话要说。”窦夫人端了茶,说道。
黄芪刚得了一大笔银钱,心里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算账,听到吩咐,连忙行礼退了出来。
周妈妈走在她后面,面上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与她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46章打脸
黄芪回去梧桐院的时候,丹霞和汀州正一脸担心的在院门口等着,看到她来,忙上前打量着问道:“黄芪,夫人可曾罚你了?不若我们找夫人给你求情吧。”
黄芪看的出来,她们脸上的情绪是真实的,顿时心里一暖,说道:“夫人明察秋毫,知道我是被陷害的,不仅没有怪罪我,反而还赏我了呢。”
“真的?”丹霞和汀州俱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她们在府里的时日比黄芪长,最是知道夫人并不如面上表现的那仁慈,对待犯了事的奴婢,尤其还牵扯到三姑娘,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的。你们瞧,我手腕上的这对金镯子就是夫人给我的赏呢。”黄芪撸起袖子,将手腕举起来给两人看。这是她临走时,尤妈妈奉夫人的吩咐送给她的,
丹霞和汀州只觉眼前闪过金灿灿的一片,好不晃眼。两人都为黄芪高兴,汀州嘴快,抢在丹霞前头说道:“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逃不过这一劫呢。”
“呸呸呸,什么逃不过这一劫,我们芪姐儿福大命大,无论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丹霞听了,只觉不详,赶忙补救道。
汀州吐了吐舌头,笑道:“是我说错话了,芪姐儿你别介意。”
黄芪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往心里去。然后就听到汀州又问:“你在夫人跟前到底如何应对的,怎么不仅没有受罚,还得了这么多的赏银?”
在黄芪之前,梧桐院里但凡得罪了周妈妈的丫头,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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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她好奇,丹霞也想知道。
黄芪轻咳一声,正准备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她转身一瞧,见是周妈妈回来了。
周妈妈沉着脸,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黄芪三人,叱道:“一个个的不去当差,都站在院门口干什么,这外面人来人往,被人瞧见,不说是你们这些小蹄子没规矩,还以为是姑娘管教无方。”
黄芪知道,她是输了官司,心里的郁气无处发泄,这才借题发挥,因此也不与她计较。但是丹霞不一样,她是三姑娘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连三姑娘也不会对她说重话,周妈妈仗着老资格骂到她跟前,她是不依的。
她看着周妈妈,冷笑道:“妈妈这是做什么,外头威风没抖起来,倒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的?”
周妈妈被底下小丫头们尊敬惯了,被丹霞这般讥讽到脸上还是头一回,面上过不去,破口大骂起来,“好个毛丫头,仗着姑娘抬举,倒作兴到我头上了,你且别得意,赶明儿我回了姑娘和夫人,把你们这些个兴风作浪的都卖了去。”
“您老何必等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