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许念(第1/2页)
许念道:“我叫许念,许诺的许,念念不忘的念。”
容寄侨一听。
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撕心裂肺。
啊?
啊??
许念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面前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来喝两口水。”
她没想到,京城为什么会小成这样。
前世她费尽千辛万苦都遇不到的有钱人。
这一世一个接一个的,跟大白菜一样送上来。
一个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原来这就是那个她冒名顶替了三年的善良富家千金。
而此刻,这个人正坐在她对面,关切地看着她,手里还替她攥着纸巾。
容寄侨哆哆嗦嗦接过许念递来的矿泉水。
又看了一眼舷窗。
飞机正在高空,蓝天白云。
她能找出什么理由不和许念同行呢?
容寄侨直接两眼一花。
老天是不是分不清放她一马和放马过来的区别?
比起坐在正主旁边被的羞耻感,容寄侨忽然觉得,还不如回去让段宴发现真相要好。
至少段宴只会骂她两句,分手就完事了。
但许念背后还有季川那个死变态。
会直接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
许念见她脸色白得跟机舱壁一个颜色,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你不舒服吗?脸色好差,是不是晕机?”
容寄侨动用了此生最后一丝演技储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许念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把那包纸巾塞到她手里。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撑。”
容寄侨攥着纸巾,胡乱点了好几下头。
“我、我没事。”
容寄侨的心跳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
许念已经在继续工作了。
容寄侨只记得刘姐和她说许家的事情,说许念很惨。
大厦倾颓,高管和合伙人跑路,亲戚也如狼似虎,恨不得在许念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当时许念一个孩子,守不住太多,还好是段守正收养了她。
她已经这么惨了。
可容寄侨也成为了在她身上刮下一层皮的刽子手之一。
容寄侨扣着纸巾,低着头,不敢去看许念。
……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
许念合上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把签字笔夹进文件夹的扣带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朝对面望过去。
容寄侨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视线落在舷窗外面翻涌的云海上,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却一口都没喝。
她既没有碰茶几上那盘精致的水果糕点拼盘,也没有翻手机。
更没有像普通人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时那样东张西望地打量机舱内饰。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瓷偶。
许念把文件夹搁到旁边的小桌板上。
“侨侨?”
容寄侨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
“你从上飞机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许念歪了歪头,“在想什么呢?”
容寄侨张了张嘴。
她脑子里搅成一团的东西太多了,哪一件单拎出来都够她心肌梗塞。
可面对许念最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是一句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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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许念也明显没料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拿水杯的手悬在半空,眨了两下眼。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容寄侨的手指无意识地搅着矿泉水瓶身上的标签纸,把边角搓出了一小卷。
“就……感觉。”她斟酌着措辞,“你没什么架子,做慈善也是真金白银地砸,山区那些地方又偏又苦,你一个……一个条件这么好的人,愿意亲自跑一趟,我觉得挺难得的,我见过的有钱人里头,没几个像你这样的。”
机舱里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许念定定地看了容寄侨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得体的、社交场合里打磨出来的微笑。
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真的觉得容寄侨这话逗到她的笑容。
许念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那弧度里裹着的东西变得复杂了。
“你没说错,我也觉得我是个很好的人。”她把水杯搁回小桌板上。
容寄侨有些茫然。
不知道许念为什么会因为她这句话笑成那样。
她靠回座椅里,问容寄侨:“你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吗?”
容寄侨实在是装不出来了,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听……听别人说过。”
“你知道当年许家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我们吗?”
容寄侨摇了摇头。
许念的唇角牵了一下,吐出轻飘飘的几个字。
“因为许家不干净。”
容寄侨愣了好一下。
许念笑意淡了下来,继续说。
“我爸和我叔叔当年把许家的生意做到那个规模,不是光靠本事和运气。早些年圈子里那些踩着红线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违规拿地、贿赂官员、用马甲公司避税转移资产,该沾的不该沾的都沾了。”
“谁敢在那个节骨眼上伸手?万一许家那些旧账被翻出来,都得跟着一起连坐。”
容寄侨哪里懂这些,人都听傻了。
她以为许家是被天降横祸砸中的无辜富人。
没想到事情的底色远比她想象的灰暗。
许念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容寄侨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段爷爷收养,是因为我可怜,他老人家心善?”
容寄侨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否认。
许念:“其实在京城那个圈子里,和许家关系最铁的不是段家,是季家。”
容寄侨听到“季家”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了。
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指沿着椎节一节一节往上爬。
她听许念道:“季川的爸爸和我爸是发小,两家人走得很近。出事以后季川也来找过我。如果我当时开口求他们季家,保我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季家自己那些年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季川他爸守成都费劲,哪有余力替我撑场面,帮我守着许家剩下的东西。”
“所以我听了我爸亲信的话。”
许念的语速慢下来,像是在回想那些往事。
“我去打听了段爷爷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喜欢去福利院做福利,我就去了那几家福利院。远远地观察他会在哪些孩子面前停下脚步,会和什么样的孩子多说两句话,会给什么性格的孩子多塞两块糖。”
“我把那些孩子的特征记下来。他们都是安静乖巧的,懂事得不像小孩的那种。不哭不闹,话不多,一看就让人心疼。”
“然后我照着那个模子,重新打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