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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达康低头,高育良借来京州刀

    第277章达康低头,高育良借来京州刀(第1/2页)

    上午九点,省委政法委小会议室内。

    桌面摆着三摞材料,最上面一页写着京州企业异常评估名单,红笔圈出的名字密密麻麻。

    李达康进门时,皮鞋在地板上敲得很重,刚坐下就把第一摞材料翻开。

    他只看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高育良,你这份名单比我市委掌握的还细。”李达康把纸往桌上一压,“京州是我管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把手伸进来的?”

    高育良坐在对面,保温杯没打开,眼镜片后那双眼平静得有些冷。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把第二摞材料推过去。

    “达康,现在不是争谁脸上好看的时候。楚平山盯上的不是京州的面子,是京州的骨头。”

    李达康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祁同伟站在门边,警服扣子系到最上面,左臂绷带还没拆。陆亦可坐在侧面,手边放着录音笔和询问提纲。

    高育良翻开第三摞材料,纸页摩擦声很轻。

    “海衡咨询给京州十二家企业做了异常评级,其中七家被评估贬值,三家收到沿海基金的入股意向书。时间卡得很准,省府重测通知前后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李达康手背上的青筋鼓了出来。

    “你想让我把企业家叫出来作证?”

    高育良抬头看他。

    “不是想,是必须。”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窗外有辆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一声闷响。

    李达康把材料合上,声音压得发硬。

    “他们一开口,京州过去包装融资、项目预估、配套占比那些老账,全会被带出来。高育良,你是政法委书记,不是审计署派来查我的。”

    高育良拿起保温杯,拧开,又没喝。

    “你不交旧账,楚平山会拿新账杀你。你交给我,至少我知道哪些能查,哪些要稳。”

    李达康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没有插话。

    陆亦可低头在提纲上划掉两行,又补上一句企业自愿陈述。

    李达康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硬。

    “高育良,你这算盘打得好。让我李达康自己把衣服脱了,还得谢谢你给我找块遮羞布。”

    高育良把杯盖放回桌上。

    “遮羞布总比白布强。”

    李达康:“……”

    祁同伟眼皮一跳。

    陆亦可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句话太损。

    李达康抬起手,像是要拍桌,最后硬生生按住文件边角。

    “我可以让企业家来。但有一条,京州不能被打成全省反面典型。京州的问题,京州认。楚平山想借京州立威,不行。”

    高育良看着他,缓缓点头。

    “我给你这个承诺。京州交的是证据,不是人头。”

    李达康站起身,椅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名单里那几家企业,晚上到市局。别用传唤,用保护性询问。他们是企业家,不是犯人。”

    高育良合上材料。

    “达康,你还知道护短。”

    李达康回头瞪了他一眼。

    “少阴阳怪气。京州的锅,我背。京州的肉,谁也别想割。”

    ……

    当晚,京州市局三楼小会议室只开了两盏灯。

    三名企业家坐在长桌一侧,脸色都不好看。为首的中年男人姓谭,京州精密机床厂老板,手上有老茧,西装袖口磨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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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伟坐在他们对面,没摆架子,只把一杯热水推过去。

    “谭总,今晚不是审你。谁逼过你,怎么逼的,你讲清楚。讲完以后,市局给你们做安全保护。”

    谭总捧着纸杯,手指发抖。

    “祁局,我说了,企业还能活吗?”

    陆亦可把录音笔放到桌面中央。

    “你不说,评级报告明天就能把你压到银行黑名单。你说了,至少这份报告先得接受司法核验。”

    谭总抬头看她。

    屋里另外两名企业家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骂了句娘。

    “海衡的人说,我们资产负债率异常,产能利用不足,按省府重测标准只能列入低效企业。”谭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U盘,“可同一天晚上,沿海基金的人就找我,说只要他们入股,海衡能把评级调回优质。”

    祁同伟没动,眼神压在那支U盘上。

    “谁说的?”

    谭总咽了口唾沫。

    “马组长的妻弟。还有一个海衡的项目经理。”

    陆亦可把U盘接过来,插入隔离电脑。

    音频打开后,滋滋电流声先响了两秒。

    随后,一个略带油滑的男声传出来。

    “谭总,别把事想复杂。楚省长只看报告,不问过程。你接受沿海基金入股,评级自然就顺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声音继续往下滚。

    “你们京州这些老企业,靠财政包装撑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专业资本进来洗一洗。不然重测一落地,谁保得住你?”

    啪。

    李达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三名企业家同时站了起来。

    “李书记。”

    李达康没看他们,只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板。

    “继续放。”

    录音里又传出一句。

    “别怪我们说话直,省里要的是漂亮数据,不是你们这些老厂的情怀。”

    李达康弯腰捡起打火机,攥在手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祁同伟,做笔录。谁威胁企业,谁就别想在京州站着出去。”

    祁同伟点头,示意民警开始固定证据。

    陆亦可把音频时间轴截图打印,标注出“沿海基金”“楚省长只看报告”“评级调整”三处关键句。

    夜里十一点半,文字稿送到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看了两遍,拿红笔圈住一个词。

    沿海基金。

    他抬头看向祁同伟。

    “同伟,去查钱。人会撒谎,钱不会。”

    同一时间,省政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楚平山听完秘书汇报,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京州企业被政法系统约谈了?”

    秘书低着头。

    “是。保护性询问,程序上没问题。”

    楚平山把笔帽扣上。

    “暂停海衡咨询部分数据权限。通知重测办,立刻准备反查京州项目虚报责任。”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茶杯端到一半。

    “你这是要低头?”

    楚平山看向窗外,玻璃映着他的侧脸。

    “不是低头,是让李达康转过来帮我们!高育良想借刀,也不怕割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