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祁同伟封箱锁证,沙瑞金遭遇三连击(第1/2页)
祁同伟站在封箱台前,左臂纱布透出淡淡的药味。档案室铁门锁死,外头两道岗哨刚换完班。
桌上摆着三列证物。人证卷、物证卷、境外卷全贴着军地联合的专属编号。
“中间人、内鬼、赵勤明,这三份笔录进第一箱。账册、批条、徽记、母带和私备,进第二箱。”祁同伟点着桌上的材料,声音极沉。
陆亦可将贴着手写编号的防磁盒推到台中央:“私备母带拿来了。原件、拷贝、时间戳三层校验。谁敢抽走一盘,系统马上出缺口。”
封箱台前,三方会签。
周卫国拆开军用封条,把钢印凑到台灯底下核验:“军方序列只认编号和存根。这批东西一进并卷库,地方出什么文件都撤不下。”
田国富翻开会签页,笔尖重重压在纪检栏:“纪检这边会签。写明程序来源,写明审批被规避的原因,更要写明关键节点是谁踩的刹车。”
季昌明没废话,直接把检察章压进红泥,盖在页脚:“检察这边接卷后,先控人,再控证,最后控资金。祁厅长,案子到这步,得让纸面替你开路了。”
祁同伟看着那几个鲜红的印记,抬起头:“我就问一句。这箱子封上,沙瑞金还能不能拿统一审批压人?”
“压不住。”田国富扣回笔帽,敲了敲桌沿,“程序这玩意儿能堵路,也能砌墙。这回墙在你们这边。纪检就喜欢这种听得懂的规矩。”
周卫国贴上第一道军封,钢印用力压实。
“沈将交代的。封条贴下去,军地两头同时留痕,谁敢撕谁进卷。”
陆亦可把最后一盘母带塞进箱底:“这盘私备本来用来兜底,现在直接归卷,省得有人挑刺说我不讲组织程序。”
祁同伟把签字页翻到底:“你这组织程序,比不少办公室盖的章管用。”
桌上电话响了,吕州打来的。免提一开,全是车间机器的轰鸣声。
“祁厅长,新能源项目复工达产。杜伯仲的配套订单今天落地,第一批工人明早回厂。”何霞顿了顿,声音干脆,“海州搅局的分包商全退了,环保反查材料也补齐了。以后谁再来举报,我先查他的排放账。我只认复工单,企业活着,工人上班,你们抓人才算抓出点用。”
李达康的电话紧跟着切进线路。
“这话我爱听。”李达康在那头接过话,“京州四家三折案重新过审。欠工人的安置款财政先垫付,回头从涉案资产里扣。祁同伟,别光顾着抓人,企业活着,案子才算真落地。”
祁同伟把这两条写进卷宗补充页,签完最后一个字。
“达康书记放心。这回抓人,也保饭碗。”
……
上午十点,省委二号会议室。
沙瑞金把自查报告第五稿放在桌上,伸手压平封皮:“省委对班子失察问题不回避,不遮掩。这一稿按组织要求全补齐了。”
田国富翻了几页,手指停在统一审批指令那块:“沙书记,我补一句。统一审批指令在客观上给涉案方留了转移时间窗,这节点必须写进去。”
沙瑞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悬在纸面上:“田书记,这定性是不是过了?当时的出发点是规范军地协作。”
“出发点可以写,结果也得写。”田国富合上材料,把报告往前一推,“程序不能有利的时候拿出来,不利的时候就锁抽屉。”
李达康推开茶杯,冷硬接茬:“京州被折腾成这副德行,抽屉可装不下。”
季昌明顺势亮出接卷回执:“检察机关按并卷材料推进。相关审批链条只做事实记录,不替谁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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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击硬生生砸下来,沙瑞金脸色难看。他把笔丢回笔筒,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靠在椅背上不再吭声了。
会议过半,机要员送进红线电话记录,纸条上就一行字:“沙书记,组织口要求您会后立刻回电。”
田国富余光扫到那行字,直接按住自查报告:“先把会开完。汉东拖不起第六稿了。”
……
北线,野战帐篷。
周卫国把并卷回执递给沈重:“汉东封箱了。三方会签,军地并卷。”
沈重拿红笔在核心跳板账户旁划了道横线:“把沙瑞金机要侧的跳板账户,连同海州上线关联账户,全标成涉恐资金待核。”
“落点在核心外环的空壳公司。牵出来会顶到核心那页。”周卫国核对坐标,手指按住账户编号。
沈重扣上笔帽:“只冻结,不审。汉东不翻那页,等我回去翻。”
五分钟后。冻结令走总参情报权限,香港、开曼、核心跳板三处账户全部锁死。
简报末尾多了两行红笔批注。
“汉东端清空,京里那页的手摸到了。”
“北线的仗即将收尾,等我回去翻账。”
……
傍晚。京州城东老巷,院门半掩。
高育良看着手机里的并卷封存照,发了条语音:“这回,你是站着把刀砸下去的。”
祁同伟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老师。火漆袋第一页并入军方核心端,第二页还没拆。”
高育良端起茶杯,拿盖子撇了撇浮叶:“别拆。秦处那条线,汉东只碰代理。核心那页等沈重回来。”
“我按这个办。”祁同伟没废话。
风刮过院里的兰花架子。高育良补了一句:“记住。退场的人能喝茶,拿刀的人不能手软。”
夜里。军方比对报告送进省厅档案室。
陆亦可把徽记内侧编号投到屏幕上,红框圈出“Q7-HZ-019”:“军方库出回执了。归属代号青台,权限只给到这。”
周卫国抽走报告副页,重新装进红封:“具体名单暂封,只能标跨省组织代号。海州就是他们在汉东的一个下沉口。”
祁同伟叩了叩桌面:“秦二号挂的牌子,背后是整条链。身份就是层皮。”
陆亦可把私备母带推进第二箱,扯断封口胶带压实:“上半张脸有名字了。但被军方封着,谁越界谁先被卷进去。”
祁同伟合上箱盖:“越界的事不干。刀磨好,等人回来。”
陆亦可递过封箱单:“带子归卷,我就没私货了。”
祁同伟接过笔签单:“你还有。”
陆亦可愣住:“什么?”
“停职报告。”祁同伟把名字签在封条旁。
陆亦可抽走他手里的笔,添上日期:“那份我留着。你再乱冲,我真递。”
祁同伟低头检查封条:“行。等沈将回来,你当面递,他最爱看人讲程序。”
陆亦可把防磁箱推给保管员:“祁厅长,别拿我挡雷。我就是个处长,夜壶盖这活你自己留着。”
祁同伟把装徽记的证物袋放到灯下:“夜壶命我认。盖子就算了。”
封条彻底贴死。军地并卷库同时亮起入库回执。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沈重发来一条短讯。
“快回了。”
祁同伟拿起那枚徽记,目光沉凝:“汉东的半张脸揭完了。剩下的在核心,得等他亲自揭。”
陆亦可拉平制服下摆。
“刀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