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就剩下陈寻和李倩。
刚才杨小桃和林心悦已经回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一脸兴奋，说明天有大戏看。
陈寻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周文斌刚发来的简讯。
「蒋总那边回话了，条件按我们『谈』的来，明天上午十点，静心茶楼老包厢，签协议。他说希望陈老弟你……『识时务』。」
简讯后面还跟了个苦笑的表情符号。
陈寻把手机屏幕转向李倩。
李倩扫了一眼，紫发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暗。「他信了。而且很急。」
「能不急吗？」陈寻往后一靠，「在他眼里，我现在就是只煮得快熟了的鸭子，再不动筷子，就要飞别人碗里了。」
「飞不了。」李倩声音很平静，「笼子是我们编的，筷子也是我们递的。」
陈寻笑了一下。他看向李倩：「明天，你跟我去。心悦也去，她负责带证据。小桃留在外面，盯住茶楼前后门，还有附近的路口，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明白。」李倩点头，「证据链我整理好了，三份。一份是蒋天雄之前派人恶意竞争丶雇佣水军丶威胁周文斌的录音和转帐记录——周文斌『将功补过』交出来的。一份是上次开业，工商来查的最后结论文件，证明他举报不实。还有一份，是他这次主动提出签的这份『投资协议』的复印件，上面那些条款，够他喝一壶的。」
「协议他签了才算数。」陈寻说。
「他会签的。」李倩很肯定，「他太想要你的店了。而且周文斌传过去的假消息，让他觉得你撑不住了，现在签，是抄底，是捡漏。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
陈寻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楼宇的灯光密密麻麻。
【叮！】
【检测到高风险投资（商业博弈/情报战）进入最终收网阶段。】
【目标：蒋天雄势力。】
【投资性质：诱敌深入，反向收割。】
【当前风险评级：极高。】
【潜在回报系数：已攀升至峰值。】
【收网倒计时：约12小时。】
【提示：成功收网将触发巨额十倍返利，并根据对手溃败程度与宿主团队协作度，有极高概率触发超额暴击。】
【请宿主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格外清晰。
陈寻转过身，看向李倩：「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倩看着他，「你呢？」
陈寻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照片。
「我也准备好了。」他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静心茶楼外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杨小桃开着她那辆小车，停在茶楼斜对面一个便利店门口。她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手里拿着杯奶茶，眼睛时不时扫过茶楼的大门和后巷。
她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耳机里传来林心悦的声音，有点轻：「小桃，我们到了，在车上。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杨小桃吸了口奶茶，「门口没看到可疑的人，后巷我也看过了，安静。over。」
「收到。保持通讯。」林心悦说。
茶楼老包厢里。
蒋天雄已经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上次谈判那个戴眼镜的王代表，另一个是个穿着西装丶看着像律师的中年男人。
蒋天雄本人大概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有点胖，脸上带着笑，但眼睛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
他面前摆着杯茶，没喝。
包厢门被推开。
陈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倩和林心悦。
李倩今天穿了身偏商务的套装，紫发扎了起来，看着很乾练。林心悦则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表情严肃。
「蒋总，久等了。」陈寻脸上带着笑，在蒋天雄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