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吓尿了(第1/2页)
致命毒雾,顺着地面缝隙无声翻涌,瞬息铺满整片墓室。
皮肤瞬间传来刀刮一般的剧烈刺痒。
这毒气根本就不会致死,但恐惧和濒死的绝望瞬间吞没她的意识!
极致的死亡恐惧本能催动修为,丹田灵力轰然炸开,疯了一样在周身运转。
死死护住经脉,想要逼出侵入体内的剧毒,护住最后一线生机!
可她做梦都不会知道。
这座阵法,杀的就是动用灵力的人!
就在她灵力流转的刹那!
脚底沉寂千年的暗青色阵纹轰然爆亮!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冰冷锋利的灵力锁链自地砖缝隙暴窜而出,瞬间死死锁死她的双腿,腰肢,四肢!
锁体,锁灵,锁生机!
阵法全力启动,疯狂掠夺她体内的一切灵力,气血,血肉,灵气。
吴绮瞳眼底灌满彻骨的绝望!
“我不想……死!”
“救救我!”
但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瘪塌陷!
饱满的皮肉快速枯萎,褶皱,贴骨,细嫩肌肤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光泽。
化作死灰般的惨白。
跳动的生机,吞噬殆尽!
短短十息不到。
一声细微的骨碎轻响落下。
方才还惊惧哭泣,拼命求生的吴绮,彻底湮灭。
一身皮肉尽数消融,衣衫软软塌落,一堆松散灰白的枯骨颓然散落石边。
静静成为了这座墓室此地遗骸。
全程被自己的求生本能,亲手送入死局。
而咫尺之外的全平,侥幸活了下来。
他彻底僵在直接跟个傻子一样,呆在原地,浑身肌肉绷到极致,双腿剧烈打颤,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发出咯咯的惊悚脆响。
方才吴绮瞬间化骨的惨烈一幕,死死钉在他眼底,彻底轰碎了他所有神志!
极致的恐惧,直接冻僵了他的思维。
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魂飞魄散,浑身瘫软无力,坐在地上。
裤裆瞬间湿热滚烫,温热的尿液顺着裤管蜿蜒滴落,砸在脚下亮起的阵纹上。
吓尿了!
堂堂筑基五境的甲院弟子,被活生生吓破了胆。
但万幸的是
极度的惊惧让他彻底遗忘了运转灵力,遗忘了自己是修士。
丹田内浑厚灵力纹丝不动,没有半分外泄半分流转。
绝杀吸灵阵捕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脚下密布的致命刻线尽数死寂,无一线亮起,无一丝杀机迸发。
他呆滞许久,嘴唇疯狂翕动,才终于挤出一句带着浓重哭腔,破碎不堪的呢喃。
“娘,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石台旁。
陆安生拿着灵光的玉简,静静俯瞰着狼狈崩溃的全平。
所有人的结局,他早已猜得一清二楚。
李常修为最高、遇事最稳,绝境必爆灵力。
吴绮胆小怯懦,本能求生,遇毒必运功抵抗。
反而这全平,贪生怕生到极致。
极致的恐惧,只会让他彻底僵死,彻底忘功。
别人求生必死,他怂到底,反而苟活。
仅此而已。
陆安生轻轻开口,语气淡得像是在闲聊家常,轻飘飘一句,诛心至极。
“哟,全平师兄还活着啊。”
“看来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李师兄,吴师姐,都是太怕了。”
“本能运转灵力抗毒,被阵法抽干生机化骨。”
“别人是求生致死,你是怂而独活。”
全平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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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转头,猩红颤抖的双目死死盯住陆安生,心底积压的恐惧。
瞬间翻涌出滔天的后怕与迟来的惊悚怀疑!
“你骗我们!”
“你说封禁阵失灵!”
“你说白骨是毒死的!”
“你说杀招只在玉简!”
“是你!是你故意的!”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崩溃质问,陆安生微微歪头,那张干净温顺的脸上,盛满了无辜又纯粹的茫然。
“我骗你们?”
“全平师兄,你可要讲道理。”
“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们的剑,正架在我的脖子上。”
“是你们逼我探路,逼我碰玉,逼我涉险。”
“我只是顺着你们的意思,老老实实照做而已。”
“是你们自己贪功,自己怕死“”
“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你们胁迫听话的弟子啊。”
全平瘫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被这一通歪理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但陆安生说的每一个字在逻辑上都站得住脚。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管了。
只要还活着,其他都是浮云。
整个密室毒雾越漫越浓。雾气已经从小腿高度升到了腰际,整个墓室像是被灌进了一池浑浊的死水。
毒雾贴在皮肤上的刺痒感越来越剧烈,全平裸露的手背已经开始泛红起疹。
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摔了回去,屁股砸在地砖上砸出一声闷响,裤裆又很不争气又尿了几滴。
陆安生没有再看他的狼狈相。
他转过身,沿着石台边缘的石阶往前走,目光扫过墨玉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
毒雾正在加速蔓延,按这个速度,最多几刻后,他们也得死。
不过炉灵刚才在灵海里提醒过他,设计者不会把自己也困死在墓室里,一定有后路。
后路不在门上,门已经被封禁阵锁死了,后路在墙上。
他一面走着,一面用手指轻叩墙面,仔细辨听着每次叩击的回响。
终于,他发现有一块区域的叩击声与别处不同是空的。
他连忙定睛一看,只见墙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凹孔。
形状跟玉简的尾端一模一样——长方形,边缘圆润,深度刚好。
这个孔藏在满墙铭文中间,被一行上古文字的花纹巧妙遮住,若不是专门去找。
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安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
“原来玉简不是宝物,是钥匙。”
“拿了钥匙才能进下一个密室,不拿钥匙的人困在这里被毒气和吸灵阵双杀。”
“设计这套机关的人,不光要筛选出能破阵的人,还要确保这个人必须碰玉简。”
“因为不碰玉简就拿不到钥匙,拿不到钥匙就进不了下一关。”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真是个畜生啊!”
他把玉简尾端对准凹孔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整面墨玉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缝,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毒气,没有阵纹,墙壁上嵌着几颗稳定的发光矿石,照得通道亮如白昼。
新鲜的空气从通道尽头涌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潮湿气息。
陆安生站在暗门前,然后他回过头,看着还瘫坐在毒雾里手背已经起了大半红疹的全平。
全平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恐惧,他早吓懵了。
他卡在自尊和求生之间,喉咙里发出一个又干又哑的含糊音节。
听着像“求求你。”
陆安生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