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起起伏伏（3/6）
刘航升迁，离开了街道。
李卫国失去了一大臂助，他也收敛了锋芒，乾脆苟起来。
二门市的施工依然在持续，李卫国除了在单位办公，就是去西单转上一圈，跟二门市的崔红星碰碰头，了解施工的进度。
至于街道嘛，能不去就别去了，惹别人的眼。
刘航走后，街道的齐副主任扶正了，成了展览路街道办事处的主任。
这个人的上位有点诡异。
他在副主任中排名并不靠前。
谁知道这次，他却力压群雄。
李卫国可是亲眼看见齐副主任对自己就任批发公司经理是持反对态度的。
刘航一走，街道办的人事变动也在暗中进行。
齐主任上位，原办公室主任调离了。
这人是刘航的心腹，主子走了，这个位置也得让出来。
其他几个重要科室也有变动，只是跟李卫国关系不大。
跟他有关的变动，也在随后的几天发生了。
一份展览路街道办的文件传达了下来。
街道根据区里的工作指示，成立了「第三产业办公室」，主管整个辖区的三产。
文件中明确指出，街道办的企业全部归入「三产办」统一管理。
其中，西直门便民市场丶西直门服装批发公司都归这个办公室管理。
这也明确了一点，李卫国不再直接归口主任或者某个副主任管理，而是降级到「三产办」管理了。
这也变相说明，李卫国的地位被直线降低。
其实，李卫国本来也没啥地位，只是当时刘航比较重视，这才把批发公司提格到主任直管。
现在属于正常回归。
李卫国沉下心来，也不再去找领导汇报工作了。
他作为刘航的人，刘航一走，他就找其他领导汇报工作，在体制内算是一种很明显的背叛。
再说了，李卫国自己也明白，就算他主动贴上去也没用，人家齐主任根本不会搭理他0
能让你在原位置待着都是给刘航面子。
这还是刘航升迁进了市里，要是去了郊县或者其他区局，人家早就把人踢走了。
刘航当然也知道李卫国的日子不好过。
这不，刘航找了个时间，跟李卫国约了晚饭。
两人根本不在展览路辖区见面，而是约在了东四，李卫国的地盘上。
在东四北大街，李卫国做主，在一家大馆子坐进了包房。
刘航进来的时候，一脸的严肃，没有了在街道时的轻松和活力。
「主任，快入座，我点了几个菜，你再点几个。」
「不了，就咱俩，没必要浪费。」
刘航摇摇手，直接坐下。
李卫国赶紧让服务员上茶。
等服务员退下后，刘航头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脸色非常的疲惫。
李卫国见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轻轻的放下。
看样子，刘航到了市里，处境也不好过啊！
刘航捏了捏鼻梁两侧的眼角，这才睁开眼睛。
「唉，这些天连续开会，没有休息好，这顿饭算是我正经吃的一顿。」
「主任，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保重身体，革命的本钱嘛。」
「难呐！」
刘航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看了李卫国一眼。
「我走了，你在批发公司会有些孤立，蛰伏一段时间吧。」
「主任，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顺势而为，一切都靠时间来解决，有些事快不得啊！」
刘航没有具体说出什么事儿，可李卫国根据自己前世知道的信息，也大体了解些趋势。
可能今年的改革探索阻力太大，虎头蛇尾也就避免不了了。
也难怪刘航有些灰心。
慢慢熬吧。
这顿饭，李卫国不再谈自己遇到的难处，也不去打听刘航遇到的阻碍。
所有的一切尽在酒里。
俩人喝了一瓶二锅头，把积压在心里的郁闷都咽了下去。
果然，京城商业系统探索了三个月的改革脚步，在七月底终于停下了。
当初参与改革试点的单位也逐步被取消，恢复了原来的体制。
西直门批发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没有支部，现在直接设立了一个。
街道空降一个支部书记罗玉龙。
据说，此人是齐主任的心腹。
西直门服装批发公司的经营权转移到了罗书记手上。
李卫国虽然还是经理，但是他手里没有了财权，没有了人事权。
只要罗书记不签字，李卫国连报销都不行。
面对这些，李卫国算是彻底苟起来了。
原本李卫国为西单二门市采购的港岛产新款服装被支部否了。
罗书记亲自抓采购，他带着采购股的人天南地北的跑。
把李卫国这个经理彻底甩开。
李卫国能咋办？
苟着呗。
如果他不退让，自己这个「以工代干」身份恐怕都要丢。
这时候，李卫国想起刘航的好来。
还是走早了，要是能先解决了我的身份，那我绝对不带怕的！
单位不再采购这批服装，李卫国不能不管。
他亲自给芸姐去了电话，明确表示，这批服装单位不要，他个人要了，合同依然有效，你发货就行。
八月仲夏时节，京城主要的几个个体摊贩集中的夜市丶集市，突然出现了一批新款服装。
这批服装不仅款式新颖，颜色鲜艳，价格还不算高。
一下子就吸引了在京各大高校青年学生的关注和喜爱。
这批服装迅速在京城流行起来。
当二门市崔红星把这一情况跟李卫国汇报时，咱们李大经理坦然自若。
「崔经理，这事你给罗书记汇报，他现在抓全面工作。」
既然让咱靠边站，咱就好好地苟着，别出来给人家上眼药。
当崔红星拿着他在市场上购买的样品，找到罗书记汇报时，罗玉龙心里发虚。
他就不是个搞商业的，他采购回来的款式是什么眼光可想而知。
当他拿着这些样品和自己采购回来的服装进行比较时，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
怎么看都是人家的好看啊！
我这采购回来的都是啥玩意？
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失败了？
不能够啊！
「经商嘛，各有各的路子。外面都是大马路上的摊子，怎么能跟咱们正规门市比呢？」
崔红星倒是有实事求是的作风。
他苦着脸说道：「书记，咱们二门市马上就要开业了，是不是也采购点这样的服装啊？拉拉人气也好啊！」
「不用！我看咱们采购的也很好嘛。多做做宣传就好，这年头还有卖不出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