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8章岑颜,我们可以谈谈吗(第1/2页)
季砚寒对此欲言又止,“在见到原野之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岑颜暗想,难道是岑原野恢复记忆了?
事实真的如岑颜所想,岑原野恢复了部分记忆,记起了他父母的死亡与岑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你哥恢复了一些记忆,上次见到棠棠回来之后就变得不对劲,这段时间一直在进行心理疏导,目前状况稳定了些。”季砚寒语气淡淡的,但给人很扎实的安全感。
“他记起了什么?”岑颜又问,她关心的是这个。
“当年岑家覆灭前的蹊跷,他是被支出国的,可能那时候你的父母就已经预料到什么,提前让你哥离开,但没想到陷害岑家的人竟然追到国外也不放过他。”季砚寒道。
岑颜的双手捏紧,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岑家破产后她才从佣人的口中听说。
那时候她在养胎,祁喻琛让她少看电子产品,岑家破产的第三天她才知道,当她找到父母的时候已经晚了。
动了胎气之后被祁喻琛娇养在医院,像极了囚禁,那段时光是她最难捱的几个月。
但幸好,祁喻琛帮她处理好了父母后事,也帮忙平了岑氏所有的债务,那时候她对这个男人心里是无比感激的。
但后面细细想来,她好像一直都在被动的接受那一切,接受岑氏破产,父母死亡,哥哥失踪,甚至连祁喻琛帮她处理所有事物。
都那么水到渠成,她有想过光凭覃家无法撼动岑氏,但事实摆在眼前,岑氏居然与覃家签了商业对赌协议,导致岑氏覆灭的导火索。
她有调查过,但完全不知道对赌协议的存在,但协议上的字确实是她父母的名字,也有岑氏的章印,一切证据指明对赌协议是存在的。
后来棠棠生病,她的精力越来越小,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全心全意照顾棠棠。
直到……
直到祁喻琛联合宋星阑算计她生二胎。
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岑颜的脑子很乱很乱。
身边认为最亲近的人都能背叛她,把她当生育工具,那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季砚寒感受到岑颜的沉默,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紫云庭,岑颜见到了岑原野。
“颜颜,你怎么来了?”岑原野正在电脑上查资料,见到岑颜到来,立即合上屏幕。
岑颜看到了,岑原野在藏什么东西,显然不想让她看见。
“恩,来看看你。”岑颜道:“棠棠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下午阿姨照顾呢,我正好没什么事。”
“好。”岑原野点了点头。
季砚寒站在门口拿着手机,“你们聊,我接个电话。”
“恩。”岑颜点头。
季砚寒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哥,要不你搬回去跟我住吧?总在这里打扰人家不太好。”岑颜坐在沙发上平静的问。
“怎么了?突然说这个?”岑原野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岑颜一杯,坐在她身侧问。
“季先生帮我找到你已经是天大的忙了,还麻烦他一直照顾你,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知道的,欠的越多越无法还。”岑颜捧着咖啡道。
“更何况,我与他本就阴差阳错,当年本就是我不对在先,我不想再欠他太多。”
“哥,你能理解我吗?”
岑颜看着岑原野,眼神柔和,岁月仿佛在她眼中平静。
看到岑原野平安,最亲近的人都在她身边,她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我能理解,好,就按照你说的,我跟你回家。”岑原野笑了笑,他何尝不是同样渴望家人呢。
如今仅剩的就只有他和岑颜相依为命了。
“收拾东西?”岑颜放下咖啡杯。
“我去收拾,你坐着等我。”岑原野道。
“好。”岑颜点头。
季砚寒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岑原野已经收好了箱子,他的东西不多,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装完。
“这是?”季砚寒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副要走的样子。
“季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哥不能再麻烦你了。”岑颜走到季砚寒面前,对他诚恳道谢。
“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我照顾得了的。”
季砚寒怎么都没想到,岑颜今天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带走岑原野。
他浅笑,笑容依旧迷人又危险,“原野,你也听她的?”
季砚寒看向推着箱子的岑原野问。
“砚寒,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和我妹妹在一起,确实不能再麻烦你了。”岑原野道。
他已经记起了大部分的记忆,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三秒后,季砚寒才点头答应,“好,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我送你们。”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哥。”岑颜道。
与岑原野并肩离开。
坐上季砚寒的车,岑颜报上地址,“去澜庭观。”
季砚寒唇角微勾,就知道……
“好。”
岑颜将岑原野安排进澜庭观,“这里是桑柠家,我现在还没房子,暂住一段时间,等棠棠出院了,我就去找房子。”
“好。”岑原野将行李箱推进卧室里,“下午要去医院吗?”
“恩,我去熬粥,送去医院。”棠棠点名要吃的排骨青菜粥,岑颜走到客厅,系上围裙,去冰箱里拿新鲜的排骨去厨房做。
季砚寒将他们送到之后就离开了。
她准备多做一些,给季柔凝送一些去。
“要我帮忙吗?”岑原野将行李拿出来整理好之后来到开放式厨房前问。
“好啊,帮我择青菜。”岑颜笑道,将两把青菜递给岑原野。
他们有三年多没有这样了,突然好想念当年的日子。
要是父母还在的话……
岑颜知道,自己不该奢侈那么多。
她将排骨用面粉洗干净,拿出高压锅,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要抓紧时间。
“颜颜,你对祁喻琛了解多少?”岑原野不经意的聊起话题。
岑颜给排骨焯水的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起一些往事,当年你们初相识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宴会的,那场宴会,是他不应该出现的场合。”岑原野道,他恢复的记忆在告诉他,祁喻琛的出现完全不符合常理。
岑颜的心咯噔一下,当年她也问过祁喻琛这个问题,他当时说是有朋友带他去的酒店,他后来无意间误闯入宴会,正好在悬空花园里看到了独自呆着的她。
但现在想来,好多的细节完全对应不上,因为那场宴会是封闭式的,门口有专门的侍从检查身份,根本没有人能闯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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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褪去了爱情的激情,在岑原野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更加理智的回忆当年的事。
祁喻琛的回答,简直漏洞百出。
“哥,我跟祁喻琛已经离婚了,从今往后,我只有你和棠棠。”岑颜道。
“恩,我记得上次你说过,离婚很好,但……有些事情也要弄清楚。”岑原野道,“我这几天想起很多事情,包括当年,我一直觉得祁喻琛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这个想法,当时你怀了棠棠,我也并没有对祁喻琛改观,你们结婚不大操大办,隐婚这件事也是我向父母提的。”岑原野道。
“我知道。”岑颜闷闷的,“我结婚的时候爸妈私下里跟我说过,我亲口同意的。”
那时候的祁喻琛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岑家的地位不是他能高攀的,是她当时恋爱脑上头,就算隐婚也要嫁给祁喻琛。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那你恨我吗?”岑原野看向岑颜的侧颜问道。
“为什么要恨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哥。”岑颜摇摇头,浅笑着。
她当时再恋爱脑上头,也不会记恨自己的家人,她那时候想过,要是家人不同意她跟祁喻琛在一起,那她可以先将棠棠生下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也不是非要领证办婚礼的。
“岑家破产前两天,我接到爸的电话,他让我出国谈生意,我去了,但发现是陷阱,等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接到岑家破产的消息,我本买了回国的票,但在回国的前一天出了车祸,我的所有证件都丢了。”
“还被人敲了闷棍,最后失去记忆被丢在街头流浪,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
“直到前几天,我见到棠棠,记忆慢慢恢复,我想起了很多细节,譬如祁喻琛的出现,认识了你,跟你结婚,再到岑家破产,就好像一条隐形的线。”
“颜颜,我觉得祁喻琛有问题。”岑原野直言不讳,“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的事跟祁喻琛有很大关系?”岑颜问。
岑原野点点头,“恩,我觉得有机会的话,去试探一下他。”
“我不相信当年的覃家有本事扳倒岑氏,我了解过,咱们家破产之后,全权交由祁喻琛处理,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公司老板,是怎么做到给岑家平账的?覃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岑颜迟疑了一下,岑原野说的很有道理,她也一直想不通,虽然那时候她将自己的资产都交给祁喻琛开公司了,还给他介绍了不少的生意,但也不足以做到那么大,足够可以平掉岑氏的所有债务,他的公司还不受影响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哥。”岑颜心里闷闷的,想得越多,心里的石头就越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从一开始她就是祁喻琛的目标吗?
那这个局布得该有多大?
她简直不敢想。
五点,岑颜做好了六菜一汤,还有一小锅排骨青菜粥,全都装进保温食盒里,她和岑原野提着一起前往医院。
她径直去隔壁叫上季柔凝一起吃。
季柔凝开心极了。
“颜姐姐你的厨艺真的好极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季柔凝吃得满嘴流油,食指大动。
棠棠只吃了一些排骨青菜粥就吃不下了,明天就要开始化疗了,岑颜很担心。
吃过饭之后,她跟岑原野一起去找主治医生询问棠棠目前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承受化疗,还有岑原野的身体指标,达标之后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了解完之后,岑颜与岑原野走出主治医生办公室。
“棠棠化疗一次后差不多就可以安排手术了,哥,谢谢你愿意为棠棠捐赠骨髓。”岑颜由衷感激。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妹妹,棠棠是我的亲侄女。”岑原野眼底有宠溺。
“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岑颜笑道。
“傻瓜……”岑原野低声呢喃。
两人一同坐上电梯。
八楼,棠棠的病房前,穿着病号服的祁喻琛就站在走廊里。
岑颜与岑原野的脚步站定,她方才还明艳的笑容顿时沉落下去,她并不是很想看到祁喻琛,可越不想看到,他就越要缠上来。
祁喻琛同时看到了他们,“岑颜,我有话同你说。”
他刚才在病房里支开了宋星阑,径直上楼来找岑颜,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哥,你先回病房。”岑颜道。
“恩,有事大声叫我,我听得见。”岑原野点点头,这番话就是说给祁喻琛听的,眼神只清扫过他,错开回病房里。
“说吧。”岑颜与祁喻琛保持距离,就在护士偶尔来往的走廊里说话。
前面五米就是护士站了,她不信祁喻琛敢乱来。
岑颜对他冷漠的态度,让他心里发凉,“我没有要跟你离婚,是我妈背着我做的,我并没有要你净身出户的意思。”
岑颜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并不知道他们背着我逼你签字,岑颜,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会走到离婚这步,就算吵架再厉害,我也只是想彼此冷静冷静,你明白吗?”祁喻琛看向岑颜,瞳孔中映着她此时冷漠的样子。
他的心仿佛无声的碎了。
“恩,我明白,你想说这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岑颜道。
“恩,对,我不是自愿的,我知道她们的行为让你对我失望,但这并不是我想的,我们可以复婚吗?”祁喻琛提出自己的臆想。
“呵……”岑颜听到复婚两个字忽然忍俊不禁,她忍不住捂着嘴,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祁喻琛,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在你母亲和你妹妹找上门的时候,我会签字吗?”
“我……”祁喻琛欲言又止,他的确很想知道,岑颜分明可以不签字的,但她偏偏签了。
“因为我本来就想跟你离婚啊,她们找到我,省去了我跟你费一番功夫,净身出户而已,我要到了棠棠的抚养权,还有她们补偿的一千三百万,我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跟你撇清关系的事,我可以省去多少纠缠。”
“我要是没有签字的话,我跟你现在已经对峙法庭了,你不会给我棠棠的抚养权,我亦不会让步,难道我们要为此纠缠一辈子吗?不可能的,我并不想与你有过多的纠缠,还有,你的家人根本就不喜欢棠棠!”
“不然也不会在逼我签字的时候一口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比起你庞大的资产来说算得了什么。”
“祁喻琛,心寒不止是一朝一夕,也是一瞬间。”
祁喻琛不敢相信,这么冷漠无情的话居然是从岑颜嘴里说出来的。
曾经的温情好似一场梦,再也回不去。
他的心仿佛遭受到了千万根针的穿刺,痛到他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