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墨端坐上首,正慢悠悠地端起茶盏。
段睿渊神色冷凝,“王爷这是何意?我刚进城,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被请到王府里来了。”
礼王轻轻一笑:“这话就见外了,你我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段睿渊挑了挑眉,冷笑放下茶盏,“王爷还是有话直说吧?”
礼王微微一笑,亲自起身,给段睿渊续了杯茶,语重心长道:“你是聪明人,本王便不绕弯子了,你这般人才,若只是待在小小北疆岂不浪费?待本王登上大位,替你抢个北疆主君之位,又何尝不可?”
段睿渊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寒,“王爷怎么就觉得,我会为了这区区的北疆主君之位,背叛自己的朋友?”
礼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正要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薨逝了!陛下下旨,说、说是淑贵妃娘娘谋害皇后,已经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了!”
“什么?!”
礼王猛地站起身来。
段睿渊冷笑,“既然王爷还有事,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朝殿外大步走去。
此番叛军异动,他正是为了此事进京,来找叶小鱼和顾尘逍他们。当日在他与顾尘逍叶小鱼联手,好不容易才将叛军局势稳住,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江州,后脚就出了乱子。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他必须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段睿渊朝天仙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刚转过两条街,段睿渊猛地一勒缰绳。
前方巷口,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正好挡在路中央。
少昊。
段睿渊瞳孔骤缩,面上挤出一丝冷笑,“看来江州叛军异动,是你做的了。”
少昊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你觉得,他们还会信你吗?”
段睿渊猛地一怔。
少昊笑意更深了几分,继“叛军是北疆花费数年心血培养出来的,你当真以为,就凭你和那姓顾的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改换门庭?你也太天真了。”
段睿渊脸色极其难看,
离开江州的第二天,叛军就异动了,时间掐得太准,叶小鱼和顾尘逍真的会相信他吗?
段睿渊无言,只能沉默点头,“我随你回去。”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已是一片缟素,肃景帝下旨以国丧之礼厚葬皇后,辍朝七日,满城戒严。
而淑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出后,肃景帝又连下三道旨意,将礼王府私兵减至原有三成,礼王不得外出。
原本依附礼王的官员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被蛊虫控制的朝中重臣,在白术暗中出手解除蛊虫之后,纷纷找借口闭门不出,与礼王府划清界限。
短短数日之内,礼王一派的势力被削去了七成。
而太子,此刻正跪在皇后灵柩的最前方。
听闻皇后薨逝,他立刻现身进宫。
失踪多日的太子,此刻居然就在京城内,肃景帝自然震怒,可是一看到他那张与皇后极为相似的眼睛,便又心软。
只对外说,太子失踪是乌龙,实则是秘密在江州处理瘟疫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