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加个自锁卡扣，多收钱不(第1/2页)
阿芙拉的目光在那几行数字上来回扫了三遍。她从腰包里掏笔，在苏璃写的条款旁边歪歪扭扭签了个名。
“下趟启程是十二天后，你把要的规格列好。”
门帘外传来脚步声。总会账房的精灵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盖了三枚银树章的凭页。他把凭页交给塞娜。
“联合工坊场地押金凭页，存档用。”
塞娜接过来看了一遍，夹进红色账本的扉页。三本账本并排搁在刻线台上，黑蓝红，像三道闸门。
苏璃盯着那三本账本看了片刻。银冠城的钱从今天开始，每一枚铜板都有去处。
沙漏的细沙还在安静地往下漏。
.......
第三天上午，艾洛诺儿抱着一只木箱进了三号仓的门。
木箱不大，两个巴掌宽，但她抱得很吃力，进门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门框，差点连人带箱栽进去。薇尔莉特眼疾手快从旁边捞了一把，把木箱接过来搁在刻线台上。
“多重这是？”
“十二斤。”艾洛诺儿揉着膝盖。“总库的赤铜样料，大长老特批的。我找库管领的时候，他看批条看了三遍才给开锁。”
塞娜已经站到了台前。她打开木箱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八块赤铜锭，每块用油纸单独包着，纸上写着批次号和重量。
“八块，每块一斤半。”她拿铅笔在借用登记簿上开了新栏，逐块抄批次号。“借用期限多久？”
“十四天。”艾洛诺儿从怀里掏出借用凭页。“用不完的原样退回，用掉的按内部价折算。大长老说了，折算价比市面低两成。”
塞娜在登记簿上记完，把凭页夹进工坊账本。
苏璃从砧台旁边走过来。他拿起最上面那块赤铜锭掂了掂，指甲在铜面上划了一道。铜屑卷起来，颜色比王都用的精铜稍红。
“导热怎么样？”塔莉娅从材料库门口探出头。
苏璃把铜锭放回木箱，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根探针。针尖抵在铜面上，以太灌进去。暗金节点的感知沿着铜锭内部扩散开，晶格排列整齐，杂质少得几乎看不见。
“晶格密度比普通赤铜高三成，导热快。”他把探针收回去。“延展性也好，锤起来省力。”
塔莉娅走过来拿起另一块铜锭看了看切面。“这批料适合做炉架外层。外层要承重，普通铜太软，精铜又太贵。赤铜刚好卡在中间。”
薇尔莉特凑过来，手指在铜面上戳了一下。“外层用赤铜的话，商团标记刻起来会不会容易崩边？”
“不会。”苏璃把铜锭翻了个面。“赤铜韧性好，刻线的时候只要别下针太猛，边缘比精铜还利索。”
薇尔莉特哦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台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摞旧铜片，挑了最薄的那片架在刻线架上。
刻针落下去的时候，她手腕压得很稳。豹头咬齿轮的商团标记一笔一笔刻出来，线条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形状。
她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三息，拿修针把边角磨了磨。
“第七遍了，总算没把豹牙刻成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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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诺儿在旁边小声笑了。
阿芙拉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兽人青年。三个人合力抬着一副拆了腿的炊车架子，铁架子搁地上的时候震得工坊里的铜片都跳了一下。
“这是我们常用的装卸方式。”阿芙拉拍了拍架子上的固定扣。“炉架卡进去之后，用这两个扣锁死。颠簸的时候扣会松，松了就得重新拧。我手底下那帮崽子嫌麻烦，经常忘拧。”
苏璃蹲下来看了看那两个固定扣。扣是铸的，边缘有毛刺，螺纹已经磨秃了一半。
“你这扣都磨成这样了，不松才怪。”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锅环外层我给你加个卡位凸起，卡进扣里之后自锁。就算螺纹全秃了，卡位还能顶住。”
阿芙拉的耳朵竖了起来。“多收钱不？”
“不收，算在原价里。”
阿芙拉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冲身后两个青年扬了下巴。“把架子搬回去。”
苏璃回到砧台前。他从木箱里拿出一块赤铜锭放上去，锤子举起来。
第一锤落下去，铜面凹了个浅坑。第二锤、第三锤，坑越来越宽，边缘的铜料往四周推开。他一边锤一边转动铜锭，让受力均匀。
十七锤之后，铜锭被压成了一块椭圆形铜板。他拿卡尺量了量厚度，三分半。
“再压半分。”
塞娜在材料跟踪表的赤铜栏写了第一行：甲一号，锻打十七次，厚度三分半。
苏璃把铜板翻了个面继续锤。又是八锤，厚度压到三分。他把铜板架到刻线台上，拿粉笔在上面画了个圆。
“锅环外层，直径两尺一。”
塔莉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了两折的图纸。她把图纸摊开搁在铜板旁边。
“卡位凸起的位置我标好了，在圆周的正北和正南。每个凸起高两丝，宽半寸。”
苏璃看了一眼图纸，拿刻针在铜板上标了两个点。
艾洛诺儿从矿粉堆后面钻出来。她手里端着一只小木盘，盘子上放着两个纸包。
“第一枚锅环要用的矿粉，我称好了。每包七钱，误差半厘。”
苏璃接过木盘看了一眼。两个纸包叠得工工整整，封口处还用细麻绳绑了个结。
“锅环的矿粉用量比炉架少，七钱够不够？”
“够。”艾洛诺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算过了，锅环的填充层比炉架薄两分，七钱填满刚好。”
苏璃点了下头，把木盘搁在台角。
他拿起刻针，针尖抵在铜板的圆周起点上。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铜屑细得像粉末。
锅环的外层纹路比炉架简单，只有十二个弯。但每个弯之间的间距必须严格按照银冠城的气候参数来调。
他在第三个弯的转角处停了一下，拿卡尺量了量间距。两丝三。
“薇尔莉特，银冠城冬天的平均温度多少？”
薇尔莉特头没抬。“零下五度到零下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