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果然是他们。”林烽目光微凝,“看来,‘灰雀’或‘金沙盟’的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在这南疆搅动风云了。”
“头狼,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阿木问道。
“你设法查一查,那个黑袍人,每次来乌蒙峒,走的都是哪条路,身边带多少人,有没有固定的落脚点。”
“头狼是想……”
“既然他们想提前动手,那我们也该准备一份‘见面礼’了。”林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阿木会意,转身匆匆离去。
这夜,暴雨如注,狂风呼啸,
“头狼,都准备好了。”阿木站在林烽面前,“查清楚了,那黑袍人每次来乌蒙峒,都住在西面五里外的一座山神庙里。那里原本是废弃的,被他们重新收拾了出来。今夜他只带了六个随从,都在庙里歇息。”
林烽点了点头,将断岳刀用油布仔细裹好,背在身后。他看了看身后集结的二十名“猎隼”精锐,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防雨的油彩,眼神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今夜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抓活的。”林烽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低沉,“那个黑袍人,我要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受谁指使。记住,尽量留活口,但如果遇到拼死反抗,不必手软。”
“明白!”
“出发。”
二十余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暴雨之中。
山神庙坐落在一处半山腰的平台,四周古木参天,地势险要。此刻却在风雨中透出几点昏黄的灯光。
林烽带着队伍,借着风雨声和夜色的掩护,迅速接近了山神庙的外围。他打了个手势,二十名“猎隼”立刻散开,将整座山神庙悄然合围。
庙内隐约传来说话声,夹杂着几声笑骂,说的是西域口音的官话。林烽伏在庙外一丛灌木后,凝神倾听。
“……那个‘蚩’,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所归了,不过是我们手里的一把刀而已。”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屑,“等打下了黔州城,拿到了那条矿脉,谁还管他什么苗疆复国?”
“小声点。”另一个声音警告道,“隔墙有耳。这里毕竟是苗人的地盘,那个女头领阿兰诺,对我们一直有戒心。别坏了‘灰雀’大人的大事。”
“怕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山野蛮子,给点甜头就乖乖听话了。等‘圣物’到手,这些人留着也是累赘……”
林烽眼神一冷。果然,“灰雀”和西域“金沙盟”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搅乱南疆那么简单,还在寻找什么东西——“圣物”?
他不再犹豫,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名“猎隼”队员取出一支特制的吹管,对准庙内透光的窗棂缝隙,轻轻一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烟雾,随着风雨的气息,悄然飘入庙内。
这是“醉仙烟”,无色无味,吸入后会在短时间内使人四肢绵软、神志恍惚,却不致命。
庙内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随后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林烽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药效已经发作,这才一挥手,率先跃起,一脚踹开了山神庙那扇破旧的木门!
庙内景象一览无余。六个黑袍随从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那个为首的黑袍人,却不见了踪影!
林烽心中一凛,目光迅速扫过庙内——神像后面,有一道虚掩的后门!
“追!”
他话音未落,后门猛地被撞开,一道黑影踉跄着冲了出去,消失在暴雨之中。那黑袍人显然也中了毒烟,但不知用什么方法强行压制住了药效,竟然还能逃跑。
“阿木,带人看好这里,把俘虏捆好!”林烽丢下一句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追出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