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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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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村和向阳村也就隔着二里地的距离。

    村民们互相都有亲戚来往着,消息传的那叫一个快。

    前脚有人从小渔村过来,说着小渔村的新鲜事儿。

    后脚就有人把沈长林一身埋汰从村口回来宣扬了出去。

    这下好了,实锤了。

    两边人一合计,这不是对号入座了吗?

    谣言越传越离谱。

    传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成了瘦猴和沈长林生死相许。

    可叹命运不公,造化弄人。世俗的不理解,俩人是决定双双殉情。

    所以才一起掉在茅坑里的。

    这边在水里泡的都快要秃噜皮了,好不容易把自己拾掇的从浴桶里钻出来的沈长林。

    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几个小辈从外面回来给家里人学舌。

    他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然后就“嘎”的一声,直挺挺的朝前倒了下去。

    “我的儿呀”沈老太太嗷一嗓子就扑过去了,可却迟了。

    只见那沈长林左手比六,右手比七,整个人像是疆尸一般,彻底没了动静。

    沈家院子顿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扶回屋里。

    又请了郎中来。

    可老郎中一进门就被熏吐了,捏着鼻子扎了针。

    沈长林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可眼斜嘴歪的,留着哈喇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一双手更是维持着左手比六,右手比七的样子,怎么掰都掰不开了。

    老郎中说是中风了,这病他看不了,拿着诊金就溜了。

    留下沈家一大家子人面面相觑。

    屋里的气氛死寂得可怕,下一秒,沈老太太直接瘫坐在炕边,拍着大腿放声嚎哭起来。

    “我的苦命儿啊!好好的一个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声撕心裂肺,震得满院人心头发闷。

    看着炕上眼斜嘴歪、口水不断顺着嘴角往下淌、手脚僵硬动弹不得的二儿子。

    老太太哭得浑身发抖,几度险些背过气去。

    沈长林如今这副模样,怕是连自己吃饭、翻身动弹都做不到,眼瞅着是废了。

    沈家众人站在一旁,个个垂着头,脸上愁云密布,心里却各怀鬼胎。

    老大沈长山皱着眉,脸上满是不愤。他媳妇掐了他一把,拉着他悄悄往旁边退了半步。

    大媳妇王氏的眼底藏着一抹幸灾乐祸,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装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之前二房两口子风光的时候,没少挤兑他们,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老二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朱氏再过些日子就要被流放千里,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往后这伺候吃喝、端屎端尿的重担,难不成要落到他们大房头上?

    那怎么能行?

    自家这一大家子日子过得本就不宽裕。

    一家人挣点钱都填补读书的老四老五了。

    如今再多一个瘫在炕上的废人拖累,往后这日子更是没法过了。

    只是一想到日后要分摊照顾沈长林的差事,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怨气,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能让自家白白吃亏。

    大房的儿子女儿们年纪小,看着二叔诡异的手势和扭曲的脸,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打量着屋里的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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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林的俩个儿子更是面无血色,兄弟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娘已经被流放了,现在爹还成了副德行,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老四老五俩个人沉默不语,既不想沾麻烦,也不敢多嘴看戏。

    他们只想着安安分分置身事外,别被这摊子烂事,牵连的不能读书就好。

    沈小姑则是满脸嫌弃的捏着鼻子,站在最远的地方扇着风。

    心里把她二哥骂了个底朝天,就去打探个消息,就能变成这副模样,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唯独沈老头杵在屋子中央,一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死死的。

    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沉郁和凝重,没有半分哭声,却比任何人都吓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自己好好一个儿子,不过是去那小渔村打探一下消息。

    怎么可能突然就掉到茅坑里?

    还有那离谱的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老头子眉头紧锁,努力想着这其中的关键。

    夜色渐深,一家人就这么围着炕边熬着,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暗自算计,乱糟糟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折腾了大半宿的众人熬得眼皮打架,纷纷找借口回房歇息。

    偌大的屋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沈老太太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给沈长林擦干净嘴角的口水,小心翼翼替他盖好被褥。

    看着儿子僵硬扭曲的模样,眼眶红得发胀,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安置好瘫卧在炕、人事半不醒的二儿子,她转头就看见自家老头子还坐在堂屋的矮凳上。

    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不定,映着他佝偻的身影。

    他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火星一明一暗,烟雾缭绕间,满室都是苦涩的烟味。和那散不尽的恶臭味。地上早已落了好几截长长的烟灰。

    沈老太太拖着酸软的双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没干的泪水,声音沙哑又哽咽。

    “老头子,你说……咱家老二好好的一个人,脑子也灵活,他怎么好好的会掉到茅坑里?

    还突然就急火攻心变成这副废人模样了?这让咱们一家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他那镇上跑堂的活计指定是要泡汤了,呜呜……这好好的怎么就出意外了啊!呜呜……”

    沈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旱烟,烟雾从口鼻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沉默了许久,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事儿……也许,不是意外……”

    沈老太太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啥?不是意外?那、那是咋回事?”

    “咱家老二,八成是被人给算计了……。”沈老头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却笃定无比。

    “你想啊,他跟那瘦猴平日就时常聚在一起喝酒。

    这次他去小渔村打听消息,肯定是去找那瘦猴喝酒套话了。

    说不定就是有人趁这个空当算计了他们。

    还故意散播那些污糟离谱的谣言,句句往他心口上捅。

    这人,心肠歹毒啊!”沈老头不愧是人老成精。几句话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