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谁中邪(第1/2页)
“别啊,我衣服都脱了,你都看过了,现在想退货啊?”林芸溪反而急了。
“姐姐,我不能一时贪图美色,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柳大春回答道。
“哪有那么夸张,你还真信世上有鬼啊?!”林芸溪是不信的。
“废话,那道士都死了,还能是啥。”柳大春反驳道。
柳大春没读过书,什么物理,化学,万有引力,他可不知道,什么唯物主义,唯心主义,老马主义,更是不清楚了。
这农村,一直都是信奉人是有灵魂的,邪事多了去了。
“你是医生,我妈只是病了,反正你看过我了,这笔交易就当成了。”林芸溪说着,就直接坐到了柳大春的身上。
“喂喂喂!!”
柳大春连连喊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芸溪已经坐進去了。
“我!”
事到如今,柳大春只能认栽了。
事闭。
“你什么时候来?”林芸溪询问道。
“明天吧,今天不行,我得准备准备。”柳大春回答道。
“行,那我走了。”林芸溪走了。
柳大春摸了摸脑袋,思索片刻之后,就往唐家去了。
看到柳大春来,唐茹夜很开心。
“大春,找我闺女呢?”
“不是,婶,找你呢。”柳大春自己就坐了下来。
唐茹夜急忙去倒茶水。
“找我?婶婶都这个年纪了,你不会还撩婶婶吧?”唐茹夜婶婶也是尴尬问道。
唐茹夜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上次柳大春自家闺女治疗体寒症,她不仅是在房外听见了,还偷窥了。
虽然盖着被子,但是柳大春那股猛劲儿,还有闺女那都翻白眼的样子,真的是看得她胆颤心惊的。
昨晚上,唐茹夜脑子里还在幻想着自己和柳大春这个猛男呢。
“婶,你想啥呢?”柳大春笑了。
“我是想问问你婆婆的事,唐奶奶,她生前有没有驱魔辟邪镇邪这些事,她干嘛吗?”柳大春询问道。
“干啊。怎么了?”
“那这门手艺,有没有传下来?”柳大春又问。
“没有,我老公啊不愿意学,说那东西吓人,还有他兄妹也都不学,其实我婆婆也不想他们学,学学看看风水可以,但是那什么道术,我婆婆自己后来都不接活了,因为有一次,出事了。”唐茹夜解释道。
“哦。”柳大春点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真迹笔记留下来呢?”
“这倒有,我去给你拿。”唐茹夜便进屋找了起来,找了好会儿才找出一堆布满灰尘的本子。
“都在这里,我婆婆的笔记。”
“这些东西我拿回去看看。”柳大春说道。
“可以啊,怎么了?大春要学这些啊?!”
“中美人计了。而我又是守信的人。”柳大春自己都很尴尬。
以往都是自己坑女人的,没想到这次让女人坑了自己。
难过美人关啊。
次日。
小溪村。
林芸熙站在家门等他,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几分,眼下乌青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她见柳大春提着个布包进来,嘴唇动了动,声音轻飘飘的:“柳医生,我妈……昨天晚上又闹了一次,用头撞墙,我和我爸两个人差点按不住。”
柳大春没接话,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青石板缝里能看见暗红色的碎屑,他蹲下来捻了捻,是干涸的血。
林芸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是她自己撞破头画的,拦都拦不住。”
“画的什么?”
“就……乱画,看不出形状。”
柳大春站起身,从布包里摸出三枚铜钱夹在指缝里,朝堂屋走去。
门槛上横着一道墨线,画得歪歪扭扭的,他抬脚迈过去的时候,脚踝处的皮肤骤然一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贴着他的脚腕舔了一下。
堂屋里没开灯,只点了两根白蜡烛供在神龛前面。
供桌上没有神像,只有一面蒙了灰的圆镜子,镜面朝下扣着。
林芸熙的母亲就坐在堂屋正中的一把老藤椅上,手脚都被棉布条绑在扶手上,头低垂着,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我和我爸暂时把我妈给绑在椅子上了。”林芸熙解释道。
柳大春看了她妈一眼,有些吓人。
“妈。”林芸熙叫了一声。
藤椅上的人没动。
柳大春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摇晃了一下,那人忽然缓缓抬起头来,头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狰狞发青的脸。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珠上翻,只露出大片眼白,嘴角却咧着一个弧度很大的笑,像是有人在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上各勾了一刀。
“柳医生……”林芸熙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昨晚撞完头之后,就一直这样笑,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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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春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几秒钟,忽然蹲下身,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朝她脚底下撒了一把。
糯米落在地砖上的瞬间,有几粒“噼啪”炸开,像扔进了油锅里。
藤椅上的女人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串“嗬嗬”的气音,笑容却更大了,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你妈这样多久了?”柳大春头也不回地问。
“七……七天。”林芸熙说道:“从我的房间里开始的。”
柳大春站起来,走到神龛前,伸手去翻那面扣着的圆镜。
林芸熙赶紧喊了一声:“别动!我妈说那镜子不能翻过来,翻了会出事——”
已经晚了。
柳大春把镜子翻了个面。
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他拿袖子擦了两下,里面映出他自己的脸。
但只过了一息,镜子里他的脸就开始扭曲,五官像被揉烂的泥巴一样朝中间挤,最后变成一张皱巴巴的、没有眉眼的脸。
藤椅上的人忽然不笑了。
堂屋里的两根白蜡烛同时灭了一根。
剩下那根的火苗被拉得老长,歪歪斜斜地朝门口的方向飘,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外吸了一口气。
林芸熙“啊”了一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框。
柳大春把镜子“啪”地扣回去,转身看向藤椅上的人。
那女人不再笑了。
她的脸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球也慢慢翻了下来,露出一双浑浊的黄眼睛。
她盯着柳大春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嘴,用一种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像是砂纸在刮骨头的沙哑声音说:
“你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柳大春没理她,从布包里抽出一根红绳,一头系在自己左手腕上,另一头扔给林芸熙:“系上。”
林芸熙手忙脚乱地系好了,柳大春拽了拽绳子确认结实,然后走到那女人面前,探出右手两根手指,点在她眉心正中。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弓,藤椅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她的嘴张得极大,柳大春能看见她口腔深处一片漆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那股沙哑的声音又从她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你碰了她……你碰了她……你也被染上了……”
柳大春的手指没有收回来。
他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念了几句什么,林芸熙听不懂,只觉得那声音像针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绳子上的红绳忽然绷紧了,她的手腕被拽得生疼。
藤椅上的女人开始剧烈挣扎,绑着她手脚的棉布条一根一根地崩断。
她猛地朝前扑过来,柳大春侧身一让,左手腕上的红绳被带得勒进了肉里。
林芸熙被那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她母亲的脸凑到了柳大春面前,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那双黄眼睛里倒映着柳大春的影子。
可林芸熙看得清清楚楚,她母亲瞳孔里映出来的,不是柳大春的脸,而是一张青面獠牙的东西,正咧着嘴对他笑。
“柳医生!”她尖叫。
柳大春右手一翻,三枚铜钱“叮”地一声嵌进了女人眉心、人中、下颌三个位置。
女人的身体瞬间僵住,喉咙里那串笑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像指甲在玻璃上划了长长一道。
然后她软了下去,瘫在藤椅上不动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剩下那根蜡烛重新烧直了,火苗稳稳地立着。
柳大春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上多了一道黑印子,像是被烟熏过似的。
林芸熙爬起来,扑过去看她母亲。
女人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平稳,嘴角也没有再咧开,看起来只是在睡觉。
“她……她好了?”
“暂时镇住了。”柳大春把铜钱从她脸上取下来,三枚已经全黑了,像从炭火里扒出来的,“七天之内别让她出门,别让她照镜子,别让她碰水。”
他顿了顿,把黑掉的铜钱放进布包里,抬头看了林芸熙一眼。
“还有你。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碰了她,你也被染上了’。”
林芸熙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那不是在吓唬我。”柳大春说,声音很平,“是在告诉你。”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
红绳还系在腕子上,绳结完好。
但林芸熙手腕上那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断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其实。”柳大春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林芸熙害怕的问道。
柳大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其实你母亲并没有中邪,真正中邪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