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兵分两路(第1/2页)
凌晨的黑风寨外围密林中,十五个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树声身上。远处的山寨中,土匪们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醉汉的呓语。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那是他们刚才击杀巡逻队时留下的。
陈树声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着草图。他的手指稳健有力,线条清晰分明,勾勒出黑风寨的整体布局——正门的方位,寨墙的高度,聚义厅的位置,以及最重要的,后山粮草仓库的所在地。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陈树声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根据狗儿的侦察,寨子里大约有七八十号土匪,大部分都已经喝得烂醉。寨墙上有两个哨兵,后山没有发现守卫。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树枝指着草图上的两个位置:“我决定,将队伍分成两组。”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第一组,由张大山带领,共七人。”陈树声看向张大山,后者正蹲在他对面,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坚定,“你们的任务是从左侧绕到山寨后方,翻过那段悬崖,摸到粮草仓库,点火烧了它。”
张大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第二组,由我亲自带领,共八人。”陈树声继续说,“我们在正面制造混乱,吸引土匪的注意力。记住,点火为号。看到火光,我们就开始进攻。”
他用树枝在草图上画出两条箭头,一条从左侧绕向后山,一条直指正门:“两条路线,两个目标,一个信号。点火之后,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要恋战。按照预定路线撤退,我们在山下那片竹林汇合。”
陈树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大山身上:“张大哥,你负责点火。这个任务最危险,也最关键。一旦被发现,你们就会陷入重围。所以,你必须保证,在点火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行踪。”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陈老弟放心,我知道轻重。”
陈树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张大山:“这是我特制的火折子,加了硝石和硫磺,遇风就着,比普通的火折子好用得多。你拿着。”
张大山接过火折子,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好东西。”
陈树声又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后是一幅更详细的黑风寨后山地形的草图:“这是我根据刘秀才的地图和狗儿的侦察结果画的。悬崖这一段,有一处长满了藤蔓,可以借力攀爬。上去之后,有一条小路直通粮草仓库的后墙。墙是木板钉的,用刀就能劈开。”
张大山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塞进怀里:“记住了。”
陈树声站起身来,走到张大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哥,这次行动成败,就看你的了。点火成功,我们就赢了;点火失败,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张大山抬起头,看着陈树声。黑暗中,他看不清陈树声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中传递过来的信任和期望。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但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陈老弟,你放心。我张大山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那把火点起来!”
陈树声摇了摇头:“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回来。记住,点火之后,不要恋战,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退。我们在山下那片竹林汇合。”
张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听你的!”
陈树声转身,看向其他队员:“各组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检查枪膛里的子弹,有人整理腰间的弹药袋,有人用布条重新绑紧鞋底,防止走路时发出声响。阿贵蹲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步枪,手指在枪机上摩挲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树声走到阿贵身边,蹲了下来:“紧张?”
阿贵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有一点。”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腿都在抖。但你要记住,紧张不是坏事,它能让你保持警觉。关键是不要让紧张控制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兵分两路(第2/2页)
阿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树声哥,我知道了。”
陈树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十五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他走到张大山面前,伸出右手:“张大哥,保重。”
张大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保重,陈老弟。”
然后,张大山转身,对着那七个人一挥手:“跟我走!”
七个人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陈树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但他也知道,在这个乱世中,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他转过身,对着剩下的七个人说:“我们也出发。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摸到寨门附近,等待信号。”
七个人点了点头,跟着陈树声,沿着山脚的小路,向黑风寨的正门摸去。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陈树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手中握着****,子弹已经上膛,保险打开,随时可以开火。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夜鸟的啼叫,甚至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火光——那是黑风寨寨墙上的火把。陈树声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寨墙上的情况。
瞭望塔上有两个哨兵。一个靠在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正在打瞌睡。另一个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杆,正在吞云吐雾。寨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一切都和侦察到的情况一样。
陈树声放下望远镜,低声对身边的阿贵说:“就在这里等。看到火光,就准备冲锋。”
阿贵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陈树声趴在那块岩石后面,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山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张大山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遇到暗哨?能不能顺利爬上悬崖?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能等。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在战场上,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树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气息。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专注于眼前的观察,而不是去想那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就在这时,山寨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陈树声心中一紧,立即举起望远镜。只见几个土匪从一间屋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有人提着裤子,有人光着膀子,显然是被尿憋醒的。他们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开始撒尿,一边撒一边骂骂咧咧地聊着天。
陈树声松了一口气。不是被发现,只是正常的起夜。
那几个土匪撒完尿,又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屋子里。山寨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树声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距离他和张大山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一切顺利,再过十五分钟,张大山就应该到达预定位置了。
他放下怀表,继续观察着寨墙上的情况。那两个哨兵还在,打瞌睡的那个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瞌睡;抽烟的那个又点了一根烟,继续吞云吐雾。
时间继续流逝。
突然,山寨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声:“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土匪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奔跑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整个黑风寨陷入了混乱。
陈树声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抽出腰间的****,对准瞭望塔上的哨兵,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瞭望塔上的哨兵应声倒下。
陈树声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八个人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黑风寨的正门冲了过去。夜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