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聚义厅激战(第1/2页)
凌晨三点半,黑风寨内火光冲天,浓烟弥漫。粮草仓库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几间木屋,火舌舔舐着夜空,将整个山寨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硝烟味,混杂着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陈树声站在聚义厅的大门前,手中握着****,目光扫视着前方的院落。他的脸上沾满了烟尘和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刚才的正面强攻虽然顺利,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聚义厅是黑风寨的核心建筑,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掐住了土匪的咽喉。但土匪们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地方,他们一定会组织反扑,而且很快就会到来。
陈树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队员们。八个人中,有两个人在刚才的战斗中挂了彩,一个手臂被子弹擦伤,另一个腿上挨了一刀,但都不是致命伤。剩下的六个人虽然疲惫,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斗志。他们正在忙碌着——有人在搬运桌椅堵住门窗,有人在检查弹药,有人在包扎伤口。
阿贵蹲在陈树声身边,手中握着步枪,手指放在扳机上。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树声哥,他们会来吗?”阿贵低声问道。
陈树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会来的。而且很快就会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陈树声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大群土匪正从山寨的侧面向聚义厅涌来,领头的一个人身材精瘦,脸上有两道狰狞的刀疤,手中挥舞着一对鸳鸯刀,正是黑风寨的三当家“花豹”。
花豹是黑风寨的三号人物,以凶狠残暴著称。据说他年轻时曾在绿营当过兵,后来因为犯下命案逃到山上落草,凭着一身武艺和心狠手辣,一步步爬到了三当家的位置。他最擅长的就是近身肉搏,一对鸳鸯刀使得出神入化,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计其数。
此刻,花豹正带着三十多个土匪,气势汹汹地朝聚义厅扑来。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刀,大声吼叫着:“都给老子听好了!谁第一个冲进聚义厅,老子赏他一百两银子!谁要是能把那个带头的小崽子宰了,老子让他当小头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土匪们听到有赏银,眼睛都红了,纷纷举起武器,呐喊着朝聚义厅冲了过来。
陈树声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转身对队员们喊道:“准备战斗!他们来了!”
队员们立即各就各位,有人守住大门,有人守住窗户,有人爬上房梁寻找射击位置。陈树声则站在大门后面,紧握着****,等待着最佳的开火时机。
花豹带着人冲到聚义厅前,看到大门紧闭,窗户也被堵上了,不由得冷笑一声。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撞门。几个彪形大汉扛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朝着大门冲了过来。
陈树声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举起****,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那个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木桩从他手中脱落,砸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大汉吓了一跳,连忙丢下木桩,转身就跑。花豹气得跺脚大骂:“废物!一群废物!都给老子上!谁第一个冲进去,老子赏他二百两银子!”
土匪们听到赏银翻倍,胆子又壮了起来。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呐喊着朝聚义厅冲了过来。有人端着火铳朝大门射击,子弹打在木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有人试图爬上窗户,但被里面的队员用枪托砸了下去;还有人试图从屋顶爬上去,但房梁上的队员早就准备好了,一枪一个,将他们打了下去。
陈树声站在门后,冷静地射击着。他的****只有六发子弹,但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他打完六发子弹后,迅速用装弹器换上新的子弹,继续射击。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阿贵蹲在陈树声身边,端着步枪,也在射击。他的手还是有些抖,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一个正在朝大门冲来的土匪,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那个土匪的肩膀,土匪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倒了下去。
阿贵看到自己打中了,心中一阵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花豹在外面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气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崽子竟然这么难缠。他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轻松地把对方碾碎。但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上阵。他挥舞着双刀,大步朝聚义厅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他走到大门前,抬起右脚,猛地一脚踹在门上。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向内凹陷了一块。
陈树声心中一紧,知道花豹这是要来硬的了。他迅速换好子弹,然后对阿贵说:“你守住右边,我来对付他!”
阿贵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花豹又是一脚踹在大门上,门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陈树声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大门,举起****,对准花豹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花豹的胸口。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花豹猛地向旁边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一个土匪身上。那个土匪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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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豹躲过子弹后,怒吼一声,挥舞着双刀朝陈树声劈了过来。刀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陈树声来不及开枪,只能向旁边翻滚躲避。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身后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陈树声翻身站起,举起手枪,再次瞄准花豹。但花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根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他挥舞着双刀,一连劈出三刀,刀刀致命。陈树声只能不断地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在聚义厅内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陈树声虽然精通军中格斗擒拿术,但花豹毕竟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悍匪,刀法凶狠凌厉,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阿贵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想要帮忙,但又怕误伤陈树声。他端着步枪,瞄准着花豹,但两人身形交错,他根本找不到射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陈树声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故意向左跨了一步,露出了一个空当。花豹果然上当,挥舞着左手的刀朝他的左肩劈了过来。陈树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猛地向右一闪,同时举起****,对准花豹的腹部,扣动了扳机。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心凉的声音——咔嗒一声,那是撞针击空的声响。
子弹打光了!
陈树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刚才只顾着战斗,竟然忘记了计数。****只有六发子弹,而他已经在刚才的射击中用完了所有的子弹,还没来得及换弹。
花豹也听到了那声空响,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挥舞着右手的刀,朝陈树声的脖子劈了过来。刀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陈树声来不及多想,只能举起****格挡。铛的一声,刀锋砍在手枪上,迸出一串火花。陈树声只觉得手腕一震,手枪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了一张桌子上。
花豹步步紧逼,又是一刀劈了过来。陈树声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壶,朝花豹的脸上砸了过去。花豹侧头躲过,但茶壶里的热水泼了他一脸,烫得他哇哇大叫。
趁着这个机会,陈树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换弹。他掏出装弹器,试图将新的子弹装入****的弹巢中。但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装弹器几次都没能对准弹巢。
花豹擦掉脸上的茶水,怒吼一声,再次扑了过来。他挥舞着双刀,疯狂地朝陈树声砍去。陈树声只能一边躲闪,一边继续换弹。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阿贵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他端起步枪,对准花豹,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了花豹的左肩。一团血花在花豹的肩膀上绽放开来,花豹闷哼一声,手中的左刀脱手落地。但他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咆哮起来。他转过头,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贵,眼中充满了杀意。
阿贵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步枪差点掉落。他想要再次开枪,但步枪的枪栓还没来得及拉动。花豹已经朝他扑了过来,右手的刀高高举起,准备一刀劈下。
阿贵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陈树声终于换好了子弹。他抬起****,对准花豹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花豹的眉心。花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手里。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的身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聚义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土匪们看到三当家被击毙,士气瞬间崩溃。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丢掉武器跪地求饶,还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树声收起手枪,走到阿贵身边。阿贵还闭着眼睛,浑身瑟瑟发抖。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干得好,你救了我一命。”
阿贵睁开眼睛,看到花豹的尸体倒在地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我……我打偏了……”阿贵喃喃地说道。
陈树声摇了摇头:“不,你没有打偏。你打中了他的肩膀,为我争取了换弹的时间。如果不是你那一枪,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阿贵抬起头,看着陈树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吗?”
陈树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真的。战场上,每一枪都有它的意义。你那一枪虽然没有打死他,但为我创造了机会。这就是团队作战的意义。”
阿贵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但他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坚定。
陈树声转身看向门外,土匪们已经溃散了,只剩下几个受伤的土匪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受伤的兄弟先包扎伤口!”
队员们齐声应诺,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去收缴土匪的武器,有人去包扎伤员,有人去清点战利品。陈树声站在聚义厅的门前,望着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