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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

    「魏徵服软了?」

    「那个连陛下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魏玄成,竟然从东宫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子。

    太极殿的偏殿里,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正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扯淡!绝对是谣言!」

    一名姓王的员外郎撇着大嘴,满脸不屑,「那可是魏徵!依我看,定是那太子耍了什麽无赖手段,比如装疯卖傻,把魏大人给气走了。」

    「没错,一个八岁的娃娃,除了会投胎,能有什麽手段?」

    另一人附和道,「等着看吧,明日早朝,魏大人定会再次弹劾,到时候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众人哄笑一团,气氛快活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被废的画面。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把酒言欢丶畅想未来的时候,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朱雀大街的上空。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随手扔给了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朝堂上这帮苍蝇,嗡嗡嗡的太烦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淡漠,「既然不想让我清净,那就让他们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杀鸡儆猴,懂吗?」

    青龙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串红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放心,锦衣卫的刀,很久没饮血了。」

    ……

    朱雀大街,作为长安城的中轴线,即便不是赶集日,依然车水马龙。

    兵部驾部司郎中赵德全,正哼着小曲儿,坐着软轿,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赶。

    他今天心情不错。

    虽然渭水之战让国库空了一大截,但他负责的马匹粮草调度,稍微动动笔杆子,就是几千贯的油水进帐。

    「这乱世啊,才是发财的好时候。」

    赵德全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厚厚的银票,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突然。

    「停轿——!」

    轿子猛地一顿,赵德全差点没从里面滚出来。

    「混帐东西!怎麽抬的轿子?摔坏了本官,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德全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刚想给轿夫一脚,整个人却僵住了。

    宽阔的朱雀大街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墨绿色飞鱼服,腰间挂着狭长且带有弧度的佩刀,头戴黑色官帽,面容冷峻得仿佛那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

    尤其是领头那个,眼神阴鸷,正如看死人一般盯着他。

    周围的百姓早就吓得躲到了两边,指指点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德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五品郎中,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胆!何人敢拦本官去路?不想活了吗?!」

    赵德全色厉内荏地吼道,「本官乃兵部郎中,识相的赶紧滚开!」

    领头那人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划过刀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兵部郎中?抓的就是你。」

    沈炼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德全的心跳上。

    「你是何人?大唐律法,无凭无据,当街抓捕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赵德全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官威压人。

    「凭据?」

    沈炼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直接甩在了赵德全那张肥脸上。

    「贞观元年八月,私吞军马粮草折银三千贯;九月,倒卖军械给突厥商队,获利五千贯;还在城南养了三个外室……」

    「赵大人,这帐本,眼熟吗?」

    赵德全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这帐本……不是藏在他家密室的地砖下面吗?怎麽会在这人手里?!

    「你……你……」

    「拿下!」

    沈炼懒得跟他废话,一声令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轿子,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全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我不服!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尚书大人!我要见陛下!」

    赵德全拼命挣扎,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条大街,「你们是什麽人?谁给你们的权力抓我?大理寺都没这个胆子!」

    「大理寺?」

    沈炼走上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赵德全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种慢吞吞的地方,也配跟我们比?」

    他弯下腰,手中的绣春刀拍了拍赵德全的脸颊,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好了,下辈子投胎长点记性。」

     「我们是东宫的人。」

    沈炼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那些或是围观丶或是刚好路过的官员,眼中寒芒暴涨,大声喝道: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大街中央,鲜血喷溅出三尺高,染红了青石板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的朱雀大街,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些刚好路过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两股战战,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太狠了!

    太凶残了!

    当街斩杀五品大员,连审都不审,甚至连皇帝的圣旨都不需要!

    这就是太子的人?

    这就是那个据说只知道睡觉的咸鱼太子?

    「收队。」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随手扔在赵德全的脸上。

    那一队如同幽灵般的锦衣卫,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大唐精英」。

    ……

    半个时辰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站着的赵钱。

    赵钱身后,站着那几十个刚招募来的「獠牙」成员。

    怎麽说呢……

    这群人,有的是市井混混,有的是江湖草莽,虽然也算有些本事,但站在那里歪歪扭扭,毫无纪律可言,透着一股子「乌合之众」的味道。

    「这就是你给朕组建的『獠牙』?」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嫌弃,「就这帮人,能监察天下?能让百官颤抖?」

    赵钱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恕罪,时间仓促,而且……而且高手难寻啊。」

    就在这时,王德迈着小碎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麽!」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不是天塌了,是朱雀大街塌了!」

    王德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汇报,「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人,在朱雀大街当众斩了兵部郎中赵德全!说是查出了他贪污军饷丶倒卖军械的铁证!」

    「什麽?!」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当街杀人?赵德全可是五品官!大理寺审了吗?刑部批了吗?」

    「没……都没有。」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帮人自称『锦衣卫』,说是……说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锦衣卫?皇权特许?」

    李世民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钱身后那群像鹌鹑一样的「獠牙」,又想了想刚才王德描述的那个画面。

    飞鱼服,绣春刀,当街斩首,百官噤若寒蝉。

    这种执行力,这种情报能力,这种嚣张跋扈的气势……

    才是朕想要的特务机构啊!

    那个逆子,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昨晚把朕的探子扒光了挂门口,今天就当街杀人立威。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吃人的鲨鱼!

    「陛下……」赵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咱们这『獠牙』……」

    「獠什麽牙!跟人家比起来,你们这就是一嘴烂牙!」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赵钱屁股上,「看看人家锦衣卫!再看看你们!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背着手,在殿内焦躁地踱步。

    「不行。」

    「这逆子的情报网竟然比朕的还快?赵德全贪污的事,朕这边才刚有点风声,他就直接拿着帐本去杀人了?」

    「太危险了!这小子太危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东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朕得去探探底。」

    「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王德!」

    「奴婢在。」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摆驾东宫!朕听说那逆子最近研究出了不少新吃食,正好朕还没用膳,顺便去……咳咳,去视察一下太子的生活!」

    「蹭饭?」王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多嘴!那是朕体恤皇儿!」

    李世民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锦衣卫』,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