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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西路奇兵,白衣兵仙陈芝豹!

    把时间的指针,稍微往回拨那么半个时辰。

    就在霍去病带着八百勇士在突厥中军大营里「吃自助餐」的时候,龙门山谷的西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是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驻地。

    五万大军,旌旗猎猎,却按兵不动。

    统叶护骑在马上,位于一座小山包上,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上次战场缴获的低配版),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颉利大营冲天的火光。

    「啧啧啧,这火烧得,真旺啊。」

    统叶护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大汗,咱们……不去救吗?」

    旁边的叶护(官职)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咱们是盟军,要是颉利完了,咱们……」

    「救?为什麽要救?」

    统叶护斜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汉人有句话,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颉利那个蠢货,刚愎自用,非要跟唐军硬碰硬。现在好了,被人掏了老窝,活该!」

    「让他跟唐军去拼命吧,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冲下去收割残局。」

    「到时候,大唐的财宝是我的,颉利的牛羊也是我的,这草原唯一的霸主……还是我的!」

    统叶护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草原上的小曲儿。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做着「草原霸主」美梦的时候,死神已经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距离西突厥大营不到三里的密林中。

    一千名身披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和霍去病的大雪龙骑不同。

    霍去病的兵,张扬,狂野,像是一团烈火。

    而这支军队,冷,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戴着特制的嚼子,蹄子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连呼吸声似乎都被刻意压低了。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陈芝豹。

    那个被李承乾藏到最后的底牌,那个号称「白衣兵仙」的恐怖男人。

    他手里提着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紫色的眸子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哼曲儿的统叶护。

    「殿下说,这叫『偷塔』。」

    陈芝豹低声呢喃,声音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却又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我不喜欢这个词。」

    「太猥琐。」

    他轻轻抚摸着枪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更喜欢叫它——艺术。」

    「收割生命的艺术。」

    「将军,动手吗?」副将低声请示。

    「不急。」

    陈芝豹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等那个蠢货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那样,他死的时候,表情才会比较精彩。」

     片刻后。

    当统叶护看到颉利的中军大帐倒塌,发出一声狂笑的时候。

    陈芝豹动了。

    「走。」

    只有一个字。

    一千名幽灵骑兵,瞬间启动。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号角。

    他们就像是一阵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西突厥的中军大帐飘去。

    诡异。

    太诡异了。

    当外围的突厥哨兵发现这支军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什麽人?!」

    哨兵刚想吹响号角。

    「噗——」

    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芝豹收起长弓,重新提起梅子酒,速度不减反增。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斩首。」

    这支千人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区域,沿着一条极其刁钻的路线,直插统叶护所在的小山包。

    所过之处,凡是挡路的突厥兵,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身首异处。

    那种杀人的效率,简直像是在割草。

    快。

    太快了。

    快到统叶护身边的亲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包上。

    统叶护还在跟手下吹嘘自己的「渔翁计划」。

    「看着吧,等火再大一点,咱们就……」

    话音未落。

    一阵寒风突然从他背后刮过。

    那风很冷,透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原本还在恭维他的部下,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他的身后。

    统叶护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谁?!」

    统叶护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想要回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一点冰凉刺骨的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那是一把枪的枪尖。

    只要他再动哪怕一寸,那枪尖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脏,把他钉在马背上。

    一道优雅丶冷漠,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幽幽响起。

    「我要是你,我就不动。」

    「毕竟,梅子酒很快。」

    「你的手,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