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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

    第一卷第12章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个宿舍(第1/2页)

    是祝禧的妈妈,贺眠心。

    祝禧脸上的笑意和舒展瞬间凝固,她长吸一口气,闭气沉入水底。

    贺眠心站在门口,笑意深深,“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洗完澡快出来吃一点。”

    一长串绵小的气泡浮上水面,祝禧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挥了挥。

    贺眠心面色一滞,手搭着门把手,进退两难。

    “禧禧?”

    祝禧还浮在水里,又挥了挥手。

    “那你快出来啊,妈妈在外面。”

    半小时后,祝禧穿着家居服走到客厅。

    贫瘠的客厅里,多了鲜花和刻意装点过的绿意。

    沙发旁的移动衣架上,多了几套挂着新的衣服。

    没有吊牌,设计师款。

    微乱的沙发,此刻也是干净平整。

    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贺眠心正在阳台帮她晾衣服,听到动静转身。

    母女视线交织,祝禧把刚吹干的头发顺在身后,抄起一个抱枕塞在怀里。

    贺眠心手里拿着她的狗头T恤,“禧禧,这T恤......”

    祝禧抬眸,“嗯?”

    “没事,妈妈刚看肩膀那里有线头。”

    祝禧托腮,周身懒散,微微混沌,“没事,没人喜欢盯着人家的线头。”

    贺眠心顿了顿,“我按照你的尺码给你定做了几套衣服,那裙子颜色很适合你。”

    她靠着沙发,看都没看,“别忙了,找我什么事?”

    贺眠心还继续帮她晾衣服,“妈妈没事,就是来家里照顾你,顺便给你送炒猪肝。”

    祝禧不想被照顾,她现在只想睡觉。

    贺眠心在阳台忙碌,晒完衣服又洗床单,还亲自动手帮她洗了三双脏袜子。

    祝禧住到余家后第二天就低血糖晕倒在房间,医生检查说,气血不足。

    从那之后,贺眠心经常做炒猪肝给她吃。

    贺眠心搓着袜子,“你快去餐厅吃饭。除了猪肝,还有你爱吃的排骨。妈妈亲自炖的,炖了三个小时呢。”

    祝禧慢吞吞起来,拖鞋划拉地板。

    机械地坐在餐椅上,揪着筷子,吃了两口,酝酿下逐客令。

    贺眠心擦干手上的水分走过来,经过玄关,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涂了涂。

    又把带来的护肤品放在祝禧看得见的地方,“法国那边定制的护肤品,你拿到医院一套,工作再忙,也得注意护肤。”

    贺眠心坐在祝禧身边,把那盒炒猪肝往她跟前儿推了推,看着祝禧低垂清冷的眉眼,“禧禧,妈妈给你定了一批料子,明天我来接你,咱们去做几身旗袍,以后要穿的场合多。”

    祝禧:“不用。”

    “是上好的宋锦,有你喜欢的茉莉和蝴蝶花纹,咱们就去看看。嗯?”贺眠心把她垂落的发丝挂在耳后,“好不容易不用在医院能休息一天,我们......”

    祝禧耐心消耗太多,冷声打断,“妈,你喜欢什么就做吧。”

    贺眠心脸上的笑一僵,“我们一起,旗袍得量量尺寸,妈妈眼光跟你不一样,你也好选选自己喜欢的。”

    眼前的炒猪肝变得苦涩,最爱吃的排骨也宛如成了细腻白嫩鱼肉中的刺。

    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看那裙子就得合适,照着那个尺码就好。”

    贺眠心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旗袍跟裙子不一样,旗袍得合身......”

    “妈,我跟周应淮已经结婚了。余家的脸面没丢,你余太太的身份稳如泰山。”祝禧放下筷子,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果酒拧开灌了一大口,“你放心,周应淮说了,只有我提离婚,我跟他的婚姻才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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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嘲笑着,“中誉集团风生水起,余清歌仍旧单身可以寻求真爱,温家外公下周就能手术。”

    贺眠心听着亲生女儿一字一句,脸上的笑变成青红一片。

    “禧禧,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却发现这个26岁的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酷似自己的眼底,全是对自己的厌恶和嫌弃。

    “禧禧,妈妈只是想关心你。”

    祝禧抬手,肩膀抵着冰箱门,手里攥着周应淮送来的果酒。

    “关心我?”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周应淮送的,知道我休息这天一定会在家睡到天昏地暗,叮嘱我,一定要睡饱了也记得吃东西。”

    她低头笑了笑,顶着腮发声,“我哥在美国忙了一夜,天亮才离开实验室,也只是刚刚给我打电话聊天,为了怕影响我睡觉。”

    祝禧的眸光擦过贺眠心保养得宜的脸,落在那几双还滴水的袜子上,后面更不中听的话化作深呼吸后的吐息。

    “猪肝炒的很香,排骨炖的很烂,花很香,我知道了。我会吃,会闻。可我现在,真的想睡觉。”

    她的家里如今全是妈妈的味道,可她祝禧,早就过了需要妈妈味道的年纪。

    -

    周应淮一走半月,祝禧的新宿舍,舒适宽敞。

    书桌宽敞,两把椅子并排摆放。

    宿舍搬完当天,她再次给周应淮道了谢。

    周应淮看着【谢谢】两个字,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明明说了,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个宿舍。

    祝禧如此客气,周应淮这个外人更像外人。

    他随她去,盯着她发来的谢谢,回了句不客气。

    看向对面整理资料的陈南,“看下行程,可以的话,回国几天。”

    陈南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好的,老板。”

    太阳轮转,荔城的天越来越热。

    温家老爷子手术前一天傍晚,祝禧刚做个六个小时的手术。

    不是主刀,也累的够呛。

    她冲了澡,满身疲累回到科室,屁股刚挨上椅子,晓月就跑了过来。

    “祝总,楼下急诊call。”

    祝禧绝望合眸,咬牙切齿道,“乐知时呢?”

    晓月噘嘴挤眼,“你猜!”

    祝禧仰天长叹,“我跟高衙内拼了!!!”

    晓月侧身,替她打开晋升院长的康庄大道。

    “早知道要这么给人擦屁股,我当初就该选肛肠科!”

    晓月补刀,“别了!你可干不了掏粪挖脓的活!”

    祝禧进了电梯,翻了个白眼。

    让急诊求救的是车祸送来的患者,满脸鲜血,痛苦呻吟。

    她一出现,急诊的医生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乐知时!”

    祝禧带上手套冷哼,“别触我霉头!”

    她靠近病床,弯腰低头翻看躺着病人的伤口。

    女患者,右边额前的头发全是被血渍的湿湿的。

    “出血这么严重?”祝禧诧异,刚触到伤口,病人就大声喊疼。

    患者家属匆匆赶来,正巧撞上这一幕。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