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你敢不敢验身?
昭宁面色瞬间羞红:“凌王殿下既然已经搜查过了,便请离开吧,奴婢还要休息。”
裴璟川就势斜靠在昭宁的床榻上,目光粘腻地在她胸前打了几个转:“假如本王说舍不得走呢?”
“那奴婢走。”
昭宁见裴璟川假公济私,不肯善罢甘休,转身就要离开。
只盼着,将裴璟川引出屋外,裴璟渊也好有机会离开。
裴璟川只一个响指,昭宁便被门外候命的凌王府侍卫挡住了去路。
裴璟川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着什么急呢?多日未见,你我也该好好叙叙旧情了。”
“请凌王殿下你放尊重些,奴婢乃是小主子的乳娘,这里乃是璟王府,不是勾栏院!”
“哟,拿我二哥压我?你放心,本王可不想有失分寸,伤了我们兄弟的情分。早就已经派人去请我二哥去了,等他来了,咱们一块叙旧。”
下房院子里,已经围拢了不少下人,还有王府侍卫。
昭宁知道,裴璟渊肯定就藏在房间里,多待一刻,他暴露的风险就多一刻。
自己今日得想方设法保护他的行踪,让他亏欠自己的这份人情。
来日他王者归来,自己与步步也就多一份保障。
所以,她必须要将裴璟川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昭宁掷地有声道:“奴婢早就跟凌王殿下您说过,我只想安心待在璟王府伺候小主,绝无任何攀权附势之心。
还请殿下放过奴婢,我与您也没有什么旧情好叙!”
言罢抬手,推开挡路侍卫,就要硬闯。
不等裴璟川下令,凌王府侍卫一拥而上,将她围在中央。
昭宁也不客气,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往外硬闯。
裴璟川没想到,她竟然身怀绝技,不容小觑。
立即诧异地起身,走出房间,负手望着院中大展拳脚的昭宁,一脸兴味盎然。
围观众人也全都满脸惊叹,窃窃私议。
一是惊讶昭宁原本被毁容的脸,竟然不知道何时恢复了原本的花容月貌,如此天姿国色,妩媚动人。
二是惊叹,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乳娘,竟然身手如此利落,七八个汉子都无法近身。
无咎跟在裴璟风身后,闻讯匆匆赶来时,看到眼前一幕,也震惊了,瞬间呆若木鸡。
上午在宫外,还有一路之上,他并未看清昭宁容貌。
此时一睹庐山真面目,这,这女人……
不正是自家王爷众里寻他千某度的女飞贼么?
自己踏破铁鞋,都找不到的人,竟然就藏身在自己身边!
再目瞪口呆地看一眼身边裴璟风,面上波澜不惊,显然是早就知情。
他不是被气得跳脚,急得抓狂,不死不休地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吗?
怎么上午在宫外,搂搂抱抱的,那般亲密?
这其中,有文章!
有奸情!
有心试探自家主子,可拿眼偷瞧,见裴璟风面沉似水,眉心攒成一个疙瘩,识相地将话咽了回去。
裴璟风喝止住凌王府侍卫,不悦地质问裴璟川:“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儿?”
裴璟川不急不慌,走到跟前,朝着昭宁的方向努努嘴:
“这乳娘有包庇刺客,趁机潜逃的嫌疑。小弟不敢在二哥府上放肆,只能暂且拦住她,差人请二哥你回来做主。”
裴璟风蹙眉:“她包庇刺客?三弟可有证据?”
“当然有。”裴璟川胸有成竹道:“我的猎犬循着气味一路追踪,找到了三哥你的马车,狂吠不止。
我找了府上马夫询问,指证这乳娘当时形迹甚是可疑,推测是她窝藏逃犯,带进了璟王府。”
昭宁不急不慌:“下车时小主子饿了,闹着吃奶,奴婢不想她哭闹,见车马院没人,就借着马车遮挡,喂她吃了几口奶安抚。
谁料马夫心怀不轨,意欲偷窥,奴婢慌乱喝止,的确对马夫多有得罪。
而且转身躲避之时,小主子溢奶,吐了些在地上。估计是奶腥味重,才引来凌王殿下的猎犬。”
“真会狡辩,一派胡言。我的猎犬经由专人训练,还能分辨不清奶腥与血腥味道吗?”
昭宁愈加淡定:“你的猎犬会被我的饭菜肉腥味道吸引,闯入我的房间,足以说明,它不靠谱。”
裴璟风望向裴璟川:“这乳娘所言句句有理,三弟,其中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吧?”
裴璟川勾唇一笑:“二哥别急着替她求情,适才这乳娘与侍卫打斗的时候,我的猎狗在她的床底下,发现了这个。又如何解释呢?”
裴璟川一挥手,身后侍卫捧着一样东西上前,递呈给裴璟风。
昭宁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一惊。
裴璟川找到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给裴璟渊包扎之时,染血的棉布。
自己顺手将它塞进了床下,想等裴璟渊离开之后,再做处理。
没想到,这裴璟川看似吊儿郎当,色欲熏心,实际上,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自己小瞧他了。
怎么办?
昭宁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掩饰。
裴璟风转向昭宁,挑眉询问:“怎么回事儿?”
昭宁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是我的……”
“你的?你受伤了?”
昭宁低垂下头,脸色涨得通红,声如蚊蚋:“没有受伤,是,是那个……”
裴璟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头雾水:“是什么?”
裴璟川冷笑:“你可别告诉本王,是你的月信来了?”
裴璟风瞬间面皮儿一红,不甚自在地抵唇轻咳。
昭宁也赤红着脸:“正是。”
“你这话,也就骗骗我二哥可以,可骗不过本王。你刚刚生养过孩子,还在喂奶,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来月信?”
昭宁还真的不太懂这些事情,也确实,自己与窈娘还都没有来月信。刘嫂倒是来过两日,就又没了。
所以她相信,人与人的体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今日突然落水,河水沁凉,回府路上就觉得小腹坠疼,回到下房收拾的时候就来了。因为身子不得劲儿,这脏东西还未来得及处理。”
“怎么可能这么巧?你为了掩藏刺客行踪,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凌王殿下你不信,奴婢也无话可说。但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要定我的罪过,不能凭借臆测,这个不足以为证吧?”
裴璟川围着昭宁转了一圈:“想要证据,很简单,只要给你验身,就足以证明本王的推测是真是假。你可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