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的，就这样陪着乌菟在外面看他们练舞，在陆地上练习动作。
李霄贤后知后觉注意到了门口看上去行踪可疑的身影。
旁边的女孩想叫保安过来，但是李霄贤摆摆手，挡在了他们前面。
「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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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簇拥着李霄贤，很信任地听他的话，围绕着他。
看着这样子的李霄贤，小家伙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也是国内的男单一哥，更是团队赛的中流砥柱，因为他实力强，外形好，性格和人品都靠谱，自然就成为了一群人的领头羊。
同期的选手尊敬他，后辈们也全都将他看做榜样，哪怕是前辈，对他也都是赞赏的目光。
虽然小家伙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喜欢过来摸他的脑袋，或者在他化妆穿上表演服之后过来拍他，但是乌菟知道自己是受宠的。
神明让他试炼过苦难后，所有人都开始爱他。
不管乌菟走到哪里，他的理想，他的灵魂，都有人崇拜，有人着迷。
而现在，已经有人接过了乌菟的责任，成为了新的带领者。
乌菟的眼里除了怀念，就是欣慰。
毕竟李霄贤也算是被他带过的学生。
小家伙这边正在伤感呢，但是李霄贤和凯兰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凯兰怕自己露脸，会引发什么骚动，再加上他的身份是乌菟的哥哥，只要他出现，就肯定会有人询问乌菟的近况。
所以他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这样的打扮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霄贤已经准备好防身的武器（冰鞋），严肃地看着凯兰：
「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接受外来人员入内！」
凯兰只能咳嗽一声，将手里的工作证在李霄贤面前晃了一下。
李霄贤眼疾手快立刻抢过来，就发现工牌上面的信息，居然是乌菟的。
李霄贤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根本不在意身为运动员，他决不能打架斗殴的准则。
李霄贤一把扯住凯兰的衣领：
「乌菟呢？你是谁！你认识乌菟？他在哪里？」
就在凯兰怀里的乌菟默默抬头，他在两个人中间，差点又被挤得扁扁的。
凯兰护着怀里的宝贝，身体纹丝不动。
在力量上，李霄贤不可能胜过凯兰。
但是在明知他们差距明显的情况下，李霄贤还是坚定的挡在凯兰面前：
「你不回答是怎么回事？你的工作证不会是偷的吧！」
凯兰见事情快要闹大，才无奈地摘下口罩：
「是我，我是乌菟的哥哥。」
李霄贤愣了一下，他之前只见过几次凯兰的真人。
之前在比赛视频里，他虽然也看见过小家伙和家人们相处，但是家人们也基本上都很低调，要不就是戴着口罩，要不就是在乌菟身后默默当助理。
所以李霄贤对凯兰还真的不是很熟悉，所以也认不太出来。
其他人里面，也有看棒球的，一见到凯兰，立刻就知道他是谁，连忙冲过去要签名。
凯兰也签了，还一一合影。
只留李霄贤坚持地拽着凯兰的一只胳膊，生怕他走了。
因为李霄贤要问乌菟在哪儿，怎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他们。
凯兰忙着签名合影去了，但小家伙却主动蹦到了李霄贤怀里。
今天的奶黄包甚至在脑门上别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简直可爱加倍。
李霄贤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凯兰怀里的乌菟。
他光想着乌菟本人去了……
直到怀里突然钻进来一团热热的，软乎乎的毛团，李霄贤才被吓了一跳。
但是他还是稳稳接住了乌菟，认真地看向乌菟。
「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乌菟啊？你是乌菟的宠物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去哪儿了？他是不是抛下我们了？」
乌菟不知道李霄贤是聪明还是傻，就这么对着一只兔子说话，好像相信兔子能听懂似的。
虽然乌菟真的能听懂。
小家伙还在心里默默回覆：不用担心，你们的教练就在眼前。
但是他不会主动蹭李霄贤，主动翻肚皮安慰他的。
因为乌菟在后辈丶学生面前，就不会一点原则都没有的撒娇了。
虽然在凯兰队友那里，乌菟还是没忍住翻肚皮，但是至少小家伙也没有丢掉自己的尊严，凯兰的队友明明都是好人。
可是在学生们面前，他这个教练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丢人丢到整个华国的花滑圈子里。
带学生可比比赛难多了。
连伊森教学生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无奈问他们：
「你们难道觉得这个动作很难吗？这不是跟着学几遍就会的吗？」
「这有什么技术含量？我这个年纪全都掌握了，根本不需要谁来教。」
这些话，伊森说着崩溃，学生们听着更崩溃。
所以小家伙现在，只是端坐在李霄贤怀里，像个一动不动的摆件一样，挺着自己毛茸茸的胸脯，脑袋微抬，闭着眼睛。
旁边的女孩道：
「他好可爱，像是在模仿小雕像一样，真有灵气。这是谁的宠物啊？」
李霄贤：「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蹦到我身上来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小兔教练的宠物，被凯兰抢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乌菟又为了让选手们开心一下，释放情绪压力，想出来的办法。
乌菟对于学生，在赛场下永远都很好。
他会照顾每一个学生的身体，合理安排，帮他们度过发育关，也会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脾气和性格都好得过分。
当他上任之后，那些被教练压得没办法出头的选手才开始崭露头角。
但是在冰场上，他是所有人中最严厉的。
因为他对自己都是百分之二百的苛刻和忍耐。
就算有人有异议，乌菟也会顶着压力让他们不断进步。
乌菟这样对他们，怎么不算是想要再一次次怀念过去的自己。
甚至乌菟可能也设想过，健康的，生来无病的自己，能创造怎样的，恐怖的辉煌。
但是就是最近，乌菟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现，问喻决教练，也只是说乌菟有自己的事，请假了。
李霄贤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对这样一位教练魂牵梦萦。
乌菟是他们的领路人，是他们的亲人，老师，也是他们的朋友，同伴，搭档，更是他们想要超越的理想。
李霄贤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在奶黄面包耳边说：
「该死，我还没有得到金牌，也还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表白呢……」
「我要超越你，变得比你更强，但是……我也……」
乌菟听到了那些话，他抬起头，望着年纪比他小好几岁的李霄贤，完全不知道这个被他当成自家后辈看的选手，对他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