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刚极易折?说明还是不够刚啊
」高三6班乔春夏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即来教导处一趟。」
学校广播重复了一遍。
教导处?!
乔春夏心中一紧,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她虽然成绩一般,但行为规范方面是实打实的好学生,从不迟到早退,也不跟老师对着干,所以没有去办公室喝过茶。
这突然被点名「喝茶」,乔春夏不由心慌,下意识在脑海问道:「戒指老爷爷!
是————是不是东窗事发了?!他们这么快就查到我了?!」
「别慌。」
夏星汉宛若古井无波,淡定道:「深呼吸,调整一下。未必是那件事,就算是,他们也绝不可能有证据指向你。正常应对即可,不会有事的。」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乔春夏,点了点头:「乔同学,去吧。
乔春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起身。
在全班同学各种目光注视下,她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门刚关上,教室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乔春夏被叫去教导处?稀罕事啊!」
「她犯什么事了?平时不声不响的。」
「该不会是————昨晚的事吧?我昨天看到乔春夏上了一辆可疑的社会车辆。」
「啧啧,能让教导处用广播直接点名,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活该!让她平时装清高!」
教导处办公室门口。
乔春夏隔着玻璃窗,已经能看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有六班的班主任何老师,一脸严肃的教导主任,还有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执器者!
执器者,相当于和平年代的帽子叔叔!
果然东窗事发了?!
她的心脏顿时又狂跳起来,手心瞬间冒汗。
「小风小浪而已,没事的,深呼吸,推门进去吧。」夏星汉笑道。
乔春夏再次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如芒在背,尤其是那两名执器者,自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何老师,主任————」乔春夏小声打招呼,声音有点发紧。
班主任何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平时对乔春夏还算和蔼,此刻脸色也有些凝重,朝她点了点头:「乔春夏,这两位是执器者管理局的同志,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如实回答就行,别紧张。」
教导主任则板着脸,没说话。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长着国字脸的执器者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点不算热情但也不算严厉的笑容,出示了一下证件。
「乔春夏同学是吧?我是安城执器者管理局稽查大队的,姓严。」
「这位是我同事,姓李。」
「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了解一些情况。你昨晚放学后的去向,以及是否了解李耀宗同学的一些情况。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别说谎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带了可以辨别是否说谎的遗物,所以希望你诚实。」
乔春夏的心猛地一沉。
「别被他们诈了。」夏星汉的声音立刻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屑,「他们根本没带什么测谎遗物,就算带了,对我也没用。」
「你只管如实回答,但关于我的存在和地下城的细节,除非他们问到具体,否则不必主动提及。问什么答什么,言多必失。」
有了「老爷爷」的定心丸,乔春夏略微镇定了一些,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
接下来,是一场漫长而细致的问话。
两名执器者轮流提问,另一人则快速记录。
「昨晚放学后,你去了哪里?」
「直接回家了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你和李耀宗同学熟悉吗?平时关系怎么样?」
「你是否知道李耀宗昨天放学后的计划?」
「有同学反映,你昨天放学时,李耀宗在教室门口拦过你,你们说了什么?」
「你是否知道野狗巷」和哥布林矿洞」?」
「你昨晚是否去过那里?」
「你的修为是蜕凡境三重天?掌握的武道有哪些?」
「你平时有进行实战训练吗?在哪里?」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的尖锐,有的看似随意,却暗藏陷阱。
乔春夏按照夏星汉的提示,绝大部分都是如实回答。
包括放学后去献血,然后在医院看望母亲,再者下副本刷怪,最后回家。
至于李耀宗等人怎么死的。
武祖代打,跟乔春夏有什么关系?
乔春夏也没隐瞒和李耀宗的相遇,以及他们对自己的威胁。
至于李耀宗等人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神秘高手斩杀的。
执器者问神秘高手长什么样子。
乔春夏直接按照夏星汉说的,对方浑身笼罩一层云气,又像披着纱雾,根本看不清形体和样貌。
严队长立即和李姓执器者对视一眼。
李姓执器者在本子上写下【素纱禅衣】四个字,随即又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对了,神秘人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
」
反正按照夏星汉说的,【地下城】没监控没证据,随便执器者怎么盘问都行,乔春夏说的也都句句属实。
人也的确不算是她杀的。
整个问话过程持续了将近一节课。
两名执器者问得很细,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针对性,更像是一种广泛的排查。
终于,当下课铃声响起时,问话也到了尾声。
年长的严执器者合上记录本,对乔春夏点了点头:「好的,乔同学,感谢你的配合。
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乔春夏如释重负,连忙鞠躬:「谢谢长官。」然后看向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班主任点头道:「回去吧,好好上课。」
乔春夏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导处。
直到走出办公楼,被春日的阳光一照,她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办公室内。
班主任王何老师担忧的问道:「严队,李队,乔春夏她————不会有什么事吧?这孩子品学兼优,性格老实,就是家境困难了点,但很懂事,应该不会————」
严执器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何老师不用担心,只是按照流程走个例行笔录。李耀宗及其同伴在哥布林矿洞」遇害,我们正在对昨晚可能与他们有接触或矛盾的人员进行排查。乔春夏同学与李耀宗有过接触,又在同一时间段离开学校,属于正常询问范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和刚才的问话来看,乔春夏同学是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修为丶掌握的武道丶以及身体状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杀死李耀宗丶郑锋一行人的凶手。凶手至少是先天境,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乔春夏同学————显然不符合。」
一个实力顶多蜕凡境一重天的武徒,杀死包括蜕凡境五重天的高级武师在内的几个高手,还是一招秒杀,怎么可能?
说是先天境的大武师还差不多。
旁边的李执器者也点了点头:「确实。而且她的情绪反应和回答逻辑基本正常,没有明显破绽。这条线,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闻言,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学生犯下杀人重案就好。
乔春夏回到高三(6)班教室时,沸反盈天的议论声骤然安静。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她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跟随着她,充满了猜测丶好奇丶嘲讽。
没一会儿,教室里再次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看吧,去了那么久,肯定有问题!」
「听说执器者都来了,能是小事?」
「我听隔壁班说,李耀宗好像出事了,没来上学!该不会跟乔春夏有关吧?」
「谁知道呢。」
「那为什么单独叫她?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个平时就有些嫉妒乔春夏长相丶或是跟李耀宗圈子走得近的女生,聚在后排,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并且故意朝着乔春夏看去。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种事啊?」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故意拉长声音,「我听说,有些家境不好的女生,为了钱,会在外面————」
「援交?」
另一个女生立刻接上,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兴奋,「很有可能哦!她爸死了,她妈躺在医院里像个植物人,每天都要烧钱!她哪来的钱?光靠官方补助,够吗?」
「就是!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她放学之后,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去玩,总是神神秘秘的一个人走!」
「对对对!我还见过有一次,在校外巷子口,她上了一辆可以的社会车辆!当时就觉得奇怪!」
「啧啧,没想到啊,平时装得一副清纯好学生的样子,背地里————真脏!」
「这种人就该开除!别污染了我们学校的风气!」
流言蜚语如同毒蛇,在教室里肆意蔓延。
许多不明真相的学生听了,也露出或鄙夷丶或好奇丶或同情的复杂目光。
乔春夏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咔嚓」一声。
中性笔被她握断了。
她低着头,看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痛。
羞辱丶愤怒丶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微微发抖。
她很想辩解,但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
乔春夏只能忍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假装听不见。
「她们这样造你的黄谣,你不生气吗?」夏星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听不出喜怒。
乔春夏在心中苦涩的回答:「生气————怎么会不生气?可是生气有什么用?跟她们吵?打一架?然后被记过,甚至开除?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妈还等着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夏星汉突然笑了,「你问我武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在我的认知里,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乔春夏一愣。
夏星汉的声音继续响起:「练武是为了什么?强身健体?保护弱小?这些都对。但更重要的是一让自己拥有不忍受鸟气的底气和能力!如果练了武,还要像弱者一样忍气吞声,任由宵小污蔑欺凌,那这武练来何用?」
武者,当为刚!
刚极易折,说明还是不够刚!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夏星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啊?戒指老爷爷,您要干嘛?」乔春夏一惊。
「给我就知道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武祖风格」的处理方式。顺便,也给你上一课—
面对恶意,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不是忍让,而是用绝对的力量,把它踩碎!」
乔春夏咬了咬嘴唇,听夏星汉一番话,心中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不甘也升腾起来。
「老爷爷,我的身体————交给你了!」
她闭上眼,放松了身体和精神。
教室后排。
那几个女生还在兴高采烈地编排着更不堪的细节。
谣言就这样越造越真。
仿佛这样做能让她们获得某种扭曲的优越感。
突然—
「砰!」
一道响亮的拍桌声响起。
只见一直低着头丶仿佛鹌鹑一样的乔春夏,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之乾脆,甚至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班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乔春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或是忍让,取而代之的一种冰冷而凌厉的怒火。
宛若一座即将喷发的冰火山!
她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后排那几名造谣的女生,迈步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又是在学校,其中一个领头的强自镇定,扬起下巴,尖声道:「乔春夏,你干什么?吓唬谁呢?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
先声夺人?
夏星汉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多废话。
打完人,再打嘴炮也不迟。
「啪」
一道清脆悦耳的巴掌声,在教室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