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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

    帮忙

    任思议被沈慎安置在书房的沙发上,分明是盛夏天,可是书房里还是冷得让人直哆嗦。

    管家点燃了壁炉,窗帘紧闭,暖黄柔和的火光跳动着。

    任思议仍然感觉自己下半身动不了,上半身,手臂手指倒是可以活动了。

    手臂上有一个咬痕伤口,是被那群流氓中的一个弄伤的,万幸,只有这一个伤口,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她做更多的什么。

    沈慎用碘伏给她伤口周围消了毒,依旧是之前的黑色中草药膏,涂抹找了她伤口上。

    那药确实厉害,没两天任思议的伤口就愈合了,结痂之后也完全没有留疤,皮肤完好如初。

    想到他自己就是开医院的,这应该是他自己调配的药吧。

    沈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她手臂。

    壁炉里的火光映进他的眼睛里,黑瞳被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眉骨的弧度生得极好,英挺,却不粗犷,垂眼看人时,眼睫会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说话,他也便沉默,只剩包扎伤口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先打破了寂静的氛围:“沈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手底下有人看到了。”沈慎随口说,不在乎她信与不信。

    任思议没有多问,这也不是她发起对话的重点,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这段时间,我的血光之灾好像有点多。”

    沈慎睨她一眼:“想说什么?”

    “我今天差点被人强bao了。”任思议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还受伤了,我觉得这算工伤,我是被沈独叫去那个很不正经的酒吧的,我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任思议极力想说明自己是个好姑娘,尽管她曾经的兼职是“崩老头”。

    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也绝对不是她自作自受,根本就是因为沈独的疏忽才导致可怕的事情发生。

    “嗯。”沈慎认同了她的话,“要加薪吗?”

    他看出了任思议心里的小九九。

    “呃…”任思议的确是想用加薪当筹码,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也可以不加薪!毕竟…我今天遭遇的事,已经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了,再多钱都没办法挽救!”

    在她嘟嘟哝哝说出这句话之后,沈慎就不觉得她真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真有阴影的人,是不会在这里欲言又止、话里有话地和他谈筹码。

    “我可以给你请心理医生。”沈慎耐心说,“并且在工作期间,你受我的庇护,再会有人敢碰你。”

    这句话,的确很给人安全感啊!

    尤其是在看到出租屋里那帮流氓对他的畏惧态度…

    这家伙,很像电影里黑白通吃的教父。

    “不用那么麻烦请心理医生了,也不用加薪。”任思议连忙摆摆手,“我就是…想请沈先生帮我一个小小小小忙。”

    她用手指比了一下,示意只是个小case,“想请沈先生帮我找一个人,我爸他失踪好多年了。”

    说完这话,她忐忑地望向沈慎。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双腿分开,姿态慵懒闲散。

    哼笑了一声。

    很淡很淡的笑意,却驱逐了冷意,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想让我帮忙?”

    “如果沈先生肯答应的话,我一定…”

    “想让我帮忙,这点筹码可不够。”沈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小朋友。

    “你…你想要什么。”任思议其实心里知道希望不大,终究还是想试一试。

    沈慎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晃了晃,看向她。

    看向她手腕上的伤口。

    良久,他还是将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走出去——

    “你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

    沈独直接被他哥揍到卧床了,根本起不来,手臂都骨折了,吊在胸前,鼻青脸肿的样子,看到任思议端着托盘,好端端走进来,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哭丧着脸:“思思,对不起。”

    任思议托盘里装好了鲜切的水果,放在床边。

    当然,她收敛了之间对他温柔小意的姿态,用牙签串着苹果牙,面无表情往他嘴里塞,像在喂猪。

    沈独根本不敢说什么,她喂给他,他就大口咀嚼,乖乖咽下去。

    冷冰冰完成了工作,任思议端着托盘就要走,沈独拉住了她:“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哥根本不让你出去。”任思议说,“你骗我,害我差点被坏人给…”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喝这么多久了,真的。”

    其实,受了天大的委屈,对雇主甩脸色不是一个合格保姆的明智之举。

    更何况,任思议还不是一般的保姆,她出卖的是情绪价值。

    她深深呼吸,坐到了床边,带了点没好气的语气:“我也没出什么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可以当没发生过,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你说你说!我一定帮!”

    “那些大老板,求你哥帮忙,你哥好像不收金银不收钱,那他收什么?”任思议故作好奇地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独皱了眉,“你也有事想求他帮忙啊?”

    任思议点头。

    沈独打量了她一眼,摆摆手:“你别想了,你没他要的东西,给不了。”

    他也这么说,任思议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

    沈独神秘一笑,凑近轻嗅了嗅她,表情暧昧,“你要帮什么忙,跟我说,我想要的…你一定给得起。”

    沈独恰恰就喜欢干净的少女血。

    任思议一阵鸡皮疙瘩冒出来,又想到那晚那一群男人围着她,嗅闻她的感觉。

    恶心死了。

    她连忙后退,和他保持了安全距离,沈独是个单腿残疾,倒也不怕他强行要对她做什么。

    “算了。”她拿着托盘离开了。

    她宁愿不找老爸了,也绝对不要跟这家伙上床。

    “哎,你说嘛,说不定我真的能帮忙呢!”沈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任思议重重关上了门:“不需要了!”

    ……

    蜻蜓仙尊:“hello,hello,还找你爸吗,要算命吗。【可爱猫猫】”

    任思议正等着烤箱里的烘焙马卡龙出炉,看到他的消息,随手回复道:“你是不是想说,我爸又变成狼人了。”

    蜻蜓仙尊:“嗐,那是传说,世界上没有狼人。”

    可爱神经质:“吸血鬼都有,怎么没有狼人。【白眼】”

    李洱发来一张小粉熊挠头的表情包:“是你自己要问的,说了你又不信。”

    任思议本来不想搭理他了,低头,忽然看到自己的手腕。

    咬伤,已经结痂了。

    虽然她还是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吸血鬼这种离谱的事情,可她最近的“血光之灾”,确实变多了。

    那天在酒吧里,也看到男的咬破了女人的嘴唇,淌血了。

    天!好离谱啊。

    不会真的吸血鬼吧!

    她心里种下了这样一种猜想,就跟她小时候总怀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一样,理智知道没有,可走夜路还是会有点点毛骨悚然。

    可爱神经质:“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吗?”

    蜻蜓仙尊:“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可爱神经质:“差点被人绑架qiangbao算大事吗?”

    蜻蜓仙尊:“天!你没事吧!”

    可爱神经质:“没事,我雇主救了我,他好像是个很牛逼的人物。只受了点小伤,也是被人咬伤了。”

    她可真怕他说出什么她是被吸血鬼咬伤这种话。

    幸好,李洱只是关心她的伤势,以及,还想趁机赚点钱——

    “没事就好,要不要见面,我再为你算一卦。”

    可爱神经质:“雇主不让我出去乱跑,算了吧,我还是呆在家里。”

    蜻蜓仙尊:“行吧。【摊手】”

    马卡龙烘焙好了,任思议正要放下闲聊的手机,却又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福袋——

    蜻蜓仙尊:“保佑你身体健康,体格强健,免受邪祟打扰,大吉大利福袋一个,只收5元。”

    可爱神经质:【再见】

    蜻蜓仙尊:“随喜随喜,随便给点就行。”

    可爱神经质:“我是有点迷信,但不是没脑子!【微笑】”

    ……

    任思议做噩梦了,梦里好几只会飞的吸血蝙蝠追着她,从村口一直追到镇上。

    她连滚带爬,一路狂奔。

    最后,那几只吸血蝙蝠变成了绑架她的流氓恶棍的脸,她摔在地上,被他们围了上来。

    任思议猛地惊醒过来,坐起身。

    距离绑架事件,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可她还是会做噩梦。

    午后时分,盛夏正午的日光很强。

    任思议准备下楼接点水,掀开被子,一滩血漫在洁白的床铺上。

    !!

    任思议摸了摸裤子,也是湿的,一股子暖流涌出来。

    算算日子,的确是这两天来月经。

    她赶紧从床上起来,挠挠头,翻遍了屋子里每一个柜子,都没找到卫生巾。

    整个别墅,恐怕都找不出一片卫生巾。

    而因为沈独外出事件,现在沈独已近完全被禁足了,任思议给自己换了条干净裤子,坐在马桶上,急匆匆地摸出手机点外卖。

    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等来外卖小哥暴躁的电话:“你家在哪里啊,中央公园路321号,找不到啊!”

    别墅是有点绕,要进入树林小径,七拐八拐的,任思议第一次从外面回来也差点迷路。

    她耐心跟小哥描述了大概方位,又过了十几分钟,看到外卖小哥已经把商品退回去了,理由是:找不到,没这地方。

    任思议:……

    她又点了一单,结果还是面临了同样的问题,骑手根本找不到别墅的位置。

    “搞什么啊!”

    任思议实在无奈,只能扯了几十张纸给自己垫上,跑下楼。

    发现别墅大门紧闭,而且是上了锁的。

    出事之后,管家陆森在睡觉前都会给房门落锁,防止沈独再偷溜出去。

    这个时间,管家应该在补觉。

    整个别墅都是昼伏夜出,陆森一般下午三点起,沈独要傍晚才起床,而现在是中午的时间,家里唯一有可能醒着的…

    她静悄悄地推开了书房门。

    果然,沈慎坐在那张厚实沉重的红木桌边,手里拎着一卷陈旧的羊皮纸书阅读着。

    容颜端方,气质沉静。

    任思议一进来,他便敏感地抬起了头,鼻子轻轻吸气,语气似无奈——

    “你又把自己弄伤了?”

    任思议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小小声对他说:“沈先生,想请问一下,家里有没有卫生巾?”

    第8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