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人偷偷拍了视频发网上,很快“韦尔集团执行总裁谢繁在宴会打人”的新闻就上了热搜。
照片里谢繁用力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而对方满脸血,神色惊惧。
谢繁到底是公众人物,打人的恶劣行径连累集团股票在深夜下跌了好几个点。
谢繁对持续来电的手机看也不看。
知道沛沛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从酒店出来后,谢繁就带沛沛去上次他们打卡的那家生滚粥店。
他提前打了电话过去。
等他们到了后,店里客人已经被清干净了。
谢繁点了一碗艇仔粥和一碟叉烧肠粉,等艇仔粥送上来后,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沛沛嘴边。
沛沛低头吃掉。
一口口的热粥下肚后,沛沛情绪渐渐好起来。
想到刚刚在宴会厅谢繁是怎么维护自己,她心口还热热的。
可很快,沛沛手机就收到谢繁打人及韦尔集团股票下跌的热点推送。
她靠过去抱住谢繁,“对不起,谢繁。”
沛沛声音里带着愧疚和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是我连累你跟你公司了。”
“你不应该站出来的,我换个方式也能处理。”
谢繁捏了捏她耳朵,不满道,“都有人合成那样的照片羞辱你,我要是不出来保护你,你要我这个男朋友干什么?”
他才说完,手机又响了。
见是谢夫人打来的电话,谢繁迟疑了几秒还是不耐烦接了。
“謝繁,你係咪癲呀!”谢夫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那女人只是你的女伴而已!”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当众打人,连集团利益都不顾?”
“你以前做事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
“集团股票有波动很正常,大不了让他们降我的职,行吧。”谢繁漫不经心道,“我要是什么都不顾忌,当场就把那男人的舌头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谢夫人显然被他这话吓到了。
一再深呼吸后,谢夫人压着怒意说,“你们尽快分手,这女人克你。”
谢繁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切了一块蛋糕喂到沛沛嘴边,“小狐狸,你什么都不用想,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撑着。”
店里很安静,谢夫人的每句话沛沛都听到了。
沛沛看着面前男人的深邃眉眼,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塌陷了。
这样的话,她父亲都没对她说过。
回公寓后,沛沛急切把谢繁推到沙发里,跪坐在他身上,她的吻从他脸颊一路落到他喉结上,锁骨上。
一个个吻又深又重。
谢繁搂着她的腰啼笑皆非道,“秦沛,我看你才是小狗,你留我脖子上的牙印还没消失呢,又给了我打标记。”
沛沛捧起谢繁的脸,声音很轻却带着虔诚。
“小狗,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全身上下,只有这颗心最干净。”
这颗心没有爱过任何人。
现在只属于他。
谢繁愣了下,手指在她脸上蹭了蹭,“你怎么老想把你的心送我,就不能送点别的吗?”
“比如你的吻,你的笑。”
沛沛朝他甜甜一笑,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
墙上的灯光映照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沛沛抱着谢繁,把脸埋在他脖颈里。
他的体温那么暖,气息那么好闻。
无一不让她眷念。
只有他吻她时,在她体内时,她才感觉自己还是个活人。
“谢繁,我的噩梦没有结束。”
“你说什么?”她的呢喃很轻,谢繁没有听清。
沛沛笑了笑,在他唇上亲了下。
“我说你真好。”
深夜,半睡半醒间的谢繁听到了水声。
见床边是空的,沛沛不在,而浴室亮着灯,谢繁走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谢繁差点魂飞魄散。
沛沛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细白手腕搭在浴缸边缘,手腕被刀片割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鲜血顺着她手指往下滴,已经在瓷砖上聚集了一小滩。
她安静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样。
谢繁回过神后立刻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把沛沛流血的手腕紧紧包起来,然后给她裹上浴袍抱起来往外冲,慌张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今晚又是蔡医生值班。
蔡医生看到谢繁满脸惊惧刚想问什么,目光一垂就看到他怀里的女人。
她手垂在空中,似乎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蔡医生赶紧把沛沛推去急救室。
谢繁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沛沛的血。
他想起刚刚走进浴室看到的那一幕,想到沛沛冰冷的皮肤,心脏剧烈收缩,手臂也不受控的颤抖。
一股莫名的害怕把谢繁包裹着。
忽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快步出来的护士跟谢繁说,“病人是A型血,但血库里的A型血不够,蔡医生知道你是万能血,让你进来输血。”
“好。”
谢繁跟着护士进手术室后,躺在沛沛旁边的那张病床上。
针头扎进谢繁臂弯的静脉里。
很快,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过去。
蔡医生拧眉看了眼谢繁,又看看心跳频率低弱的秦沛,忍不住开口,“上次她被虐成那样,这次又是割腕……谢繁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不是在玩那种游戏吧?”
“表舅,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谢繁气的无语。
“那她割腕干什么?”
谢繁不知道,所以没吭声。
好在沛沛没有割到动脉,出血量被及时补回来后,微弱的心跳频率终于恢复了正常。
蔡医生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给沛沛。
周挽还在医院休养。
从蔡医生那得知沛沛割腕后,她没让赵靳深跟着,自己过来看沛沛。
周挽进了病房问谢繁,“沛沛姐怎么样?”
“没死,大概明早就会醒。”
谢繁说完垂眸看沛沛,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整个人单薄的像一张纸。
好像轻轻揉一下就碎了。
谢繁又想起她躺在浴缸里,手腕血往下滴的那恐怖一幕,忍不住问周挽,“你知道秦沛为什么想自杀吗?”
他天天跟沛沛在一起,沛沛手腕处的旧割痕他当然看见了。
只是他没有多问。
他不知道今晚沛沛怎么又有自残的念头。
周挽当然知道,可她不会告诉谢繁的,“谢繁哥,跟沛沛姐在一起你开心吗?”
谢繁怔了下,然后嗯了声。
周挽说,“你们在一起,你有你需要的,她有她需要的,大家都开心不是很好吗?”
“可我看不出她要什么。”谢繁很烦躁,“她好像跟我谈恋爱后,就时时盘算着想走,连我贵点的礼物都不愿意收。”
周挽笑笑,“你对她有求必应,这就是她要的。”
“谢繁哥,你们都知道这段恋爱没结果的。”周挽继续说,“既然不是夫妻,就给彼此一点隐私跟空间吧。”
周挽走后,病房安静了下来。
谢繁坐下来拉起沛沛的手,她手指还是凉的,被割的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