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一字一句道,“我不准你再见那个叫秦沛的女人。”
“你不娶心雯的话,我现在就喝毒药去死,我看你是要你的爱情,还是背上不孝的罪名!”
谢繁看着自己母亲,眼里翻涌着很多情绪。
“妈咪,你这样有意思吗?”他语气悲凉,“我是你儿子,是一个会思考的活物,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谢夫人愣了下。
随后端起水杯决绝的往嘴边送。
他不敢赌下进水里的液体是不是真毒药,扑上去夺走谢夫人手里的水杯。
他紧紧捏着水杯,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谢繁低头看着那杯水,半晌后哑声道,“我答应你,我不见她了。”
“阿仔,妈咪也不想这样对你。”
谢夫人见目的达到了,红着眼用去摸谢繁的脸,“妈咪都是为了我们谢家好,再说你跟雯女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不是差一点就结婚了吗?现在能娶她,你应该开心才是。”
谢繁避开她的手,把水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
“我现在就去喊尤心雯挑婚纱。”
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和谢夫人的距离,“您高兴吗?高兴就好好等着做手术,别让我的孝心白费。”
说完,谢繁头也不回离开病房。
从医院出来上车后,谢繁跟保镖要了一根烟。
他把烟咬在唇间点燃,吸了一口后,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烟雾上升,遮盖住谢繁漆黑的双眼。
直到指间的烟快烧完,谢繁忽然回过神来。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摸出手机打开,见跟沛沛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昨天。
谢繁盯着那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看了很久。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结果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折腾了好久,谢繁才打出一行字发出去,【小狐狸,这段时间我要留在港城盯着一个项目,会很忙,不能回去陪你了。】
一分钟后,沛沛发来一个兔子抱抱的表情包。
沛沛,【小狗,三餐要按时吃哦,可能我也会很忙,没时间常给你发消息。】
谢繁,【你会想我吗?】
沛沛回得很快,【当然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彼此都知道‘忙’就是分手的意思。
而他们的分手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没有泪流满面的告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自那天后,两人再也没联系过。
沛沛不要命似地工作。
她给自己订的KPI早就完成了,公司高层几次想晋升她,给她更大的团队和职位,但被沛沛婉拒了。
谢夫人的手术很成功,身体的各项指标在一点点恢复。
谢繁一边处理集团堆积如山的事,一边为了谢夫人能好好养伤,抽时间陪尤心雯去选婚纱选戒指。
他因为工作经常会回桐城,却没有再去那个跟沛沛一起同居的公寓。
转眼间,冬天就到了。
今年全球大降温,入冬后桐城下起了大雪,短短一天时间,整座城市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
尤心雯早早去韦尔集团等谢繁。
等他下班后,拉着他去取定做好的婚戒,再一起去预订好的西餐厅吃晚饭。
外面飘着细密的小雪,而餐厅内放着浪漫的爵士乐。
点完菜后尤心雯拿出一个礼盒推到谢繁面前。
里面是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桑蚕丝面料在烛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我下午逛街时替你挑的。”尤心雯跟坐桌对面的男人撒娇,“谢繁,你明天去公司系这条领带,好不好?”
谢繁瞟了眼领带就收回目光,“大冬天的,你见哪个傻子不穿毛衣穿衬衫?”
尤心雯脸上笑容僵了一瞬,撅着嘴巴说,“衬衫外面搭一件羊毛开衫不是很常见吗,我见过好多人这么穿。”
“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确实不喜欢。”谢繁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尤心雯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惹恼了,“从选婚纱到定戒指你都黑着一张脸,连笑都懒得笑一下,谢繁,你要是不想结这个婚就直说。”
谢繁抬眼看她,“你不想嫁可以不嫁。”
尤心雯气得恨不得端起桌上的红酒泼这男人的脸上。
冷不丁地。
尤心雯见服务生领着一对男女往这边走来。
看清那女人的脸后,尤心雯弯起嘴角,戏谑地跟谢繁说,“你还惦记着秦沛?你看,她都交新男朋友了。”
谢繁眼眸眯了下,转身往后看去。
沛沛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怀里抱着一束漂亮的荔枝玫瑰。
粉白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大半张脸都埋在一条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狡黠的猫眼和一小截鼻梁。
而系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明显是男款……
搂着沛沛腰的男人穿着跟她同色系的大衣,长得不算帅,但温润干净,站在沛沛身边看起来跟她挺配的。
谢繁盯着搂着沛沛腰的那只手很久,然后漆黑目光又移到沛沛脸上。
沛沛微微低头,意外跟他四目相对。
只对视一瞬后沛沛就挪开视线,然后用朋友一样的笑容跟谢繁打招呼。
“谢总,尤小姐,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们。”
“是很巧。”尤心雯目光扫了一圈沛沛跟瞿献文,好奇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沛沛嗯了声,后背往男人怀里靠了靠,“瞿献文,从小我们住对门,算青梅竹马了,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尤心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你跟你男朋友真配。”
她想起什么,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走过来递给沛沛,“下个月我跟谢繁在港城半岛酒店结婚,你跟你男朋友一定要来参加。”
尤心雯特意把喜帖翻开,沛沛看到下方的新郎写着谢繁,新娘尤心雯。
两个烫金名字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光。
“真的吗?那我们必须去沾沾喜气。”沛沛接过喜帖合起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缝。
“对了……”沛沛把喜帖跟怀里的花束递给瞿献文,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既然你们要结婚了,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尤心雯打开盒子,发现是那枚平安扣。
沛沛定的餐桌就在尤心雯两人后面,她将东西还给尤心雯后脱下大衣落座。
沛沛一边翻菜单,一边说,“献文哥,今天在下小雪,你别赶回云市了,明天我们去豫园逛逛,听说豫园的雪景特别好看。”
瞿献文微微一笑,“嗯,听你的。”
点完菜后,沛沛把手机递给瞿献文,“你觉得左边这套布艺沙发好看,还是右边这套皮沙发好看?我纠结好几天了。”
“左边,我知道你喜欢布艺沙发。”
两张餐桌隔的不远。
两人的一言一语都传到了尤心雯跟谢繁耳朵里。
尤心雯看着谢繁面无表情切牛排的样子,托着腮故意说,“哎呀,我觉得秦小姐跟她男朋友好有夫妻相,谢繁你觉得呢?”
谢繁把切下来的一块牛排放嘴里。
“是吗?那你现在打开手机找各种角度对他们拍个几百张,然后洗出来贴你房间,每天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