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我们沧海院哪有疯子(第1/2页)
空阔的客厅。
数个投影屏幕亮起,准备开展清查在寝人数的网课。
君瑶吃完饭就染上些许困意,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君麟忙活。
君麟和校方商议出来的结果就是,给学生们开展网课。
君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心想学生们收到这个通知,恐怕要个个怨声道载叫苦连天了,好不容易遇到异常天气,可以停个课休息一下,结果才休息半天就要上网课了,这君麟烦不烦。
应该就沧海院那群精神病会感到开心了,开心在于没有耽误学习进程,君瑶时常不理解这些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一个个的,都疯了吧。
想着想着。
君瑶的目光又落在了君麟身上。
暴雨天潮湿冷凉,他穿着纯黑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披一件风衣,整体成黑白两色,很寡味,就边角上镶嵌一点儿湛蓝暗纹。
君麟的长相是极具攻击性的帅,压迫感很强,天生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少言到极致就会有种阴沉感,而又高高在上,冰墨色的眸中鲜少施与其他人分毫情绪波动,像是被抽空了人味儿的冰雕。
不是君瑶喜欢的长相,她自认自己是喜欢甜美乖顺型的。
君麟可谓是师权第一代表人,他遵照一种“老师教授学生是学生请求的”、“老师并没有保护学生安全的义务”、“老师的职责只有传道受业解惑”这样的概念。
心理问题?去找心理医生吧,安全问题?去请保镖吧,老师只负责教授知识,学生想从老师这获取知识,就应该是绝对的尊重、服从,不然老师随时可以决定不教这个学生。
师权,就是所有主动权、选择权、决定权,都在老师手里,等级森严,上下分明。
就像选拔院长学生,明面上规则是取最优秀的学生,但实际上选谁,当然是要看院长的意思,既然是要成为院长学生,自然是院长想选才能选上,院长对这个学生有任何不喜的,都可以以此为理由不选。
如果单纯的只考量学生客观的综合成绩能力,就可以直接决定院长学生的话,那就是择优主义了,而非君麟所践行的教师主义。
因此,君麟当初没有选择周觅旋,是让很多人感到惊讶,不过也就一小点惊讶,很快就抚平了,可能就是周觅旋性格没得君院长喜爱吧?很多人这样想。
老师想选谁就是谁,而非谁优秀谁就能被选。
这样等级森严的教师主义,也贯彻进了沧海院教师内部。
理念也很简单,就是职称更大的权限更多,普通教授就是比老师高,高级教授就是比普通教授高,位高才权重。
低位者凭什么享受高位者的权限?低位者想要什么教育资源,就应该老老实实严格遵守规矩程序,一步步向上申请。
要是所有老师都同一个等级,所有老师权限都相同,今天这个老师挖走了一半的魔草田,明天那个老师挖走了另一半的,根本不需要通过任何人的审批,想干啥干啥,岂不是乱了套?
这就是沧海院的理念,这就是君麟的师权理念。
其实也不难理解,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样的师权,难免对于学生、对于普通老师而言,缺失了很多人情味,让很多不负责任、德不配位的高位者,泯灭了太多金光闪闪的人才。
教条、古板、迂腐、严苛、冰冷。
君瑶自小叛逆,自然也是很不喜欢这样死板如枯水的森严制度。
单说君麟这个人啊,更是集封建死板规矩于一身的冰山体,在君瑶看来简直是五毒俱全的一个人。
君麟哪哪都是她讨厌的,哪哪都是她不喜欢的,对于君麟的缺点,君瑶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可偏偏。
偏偏......
君瑶就是在如此清楚君麟的为人之下,仍然,就是喜欢哥哥。
君瑶垂眸。
她记起,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
正式辍学之后,君瑶和周玥的计划进行到了尾声——君瑶要正式让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方案是制造一场研究所的爆炸,让君瑶被大量魔力爆炸辐射波及,从而顺理成章地“魔力大损”,至此彻底残废,再也难当什么出色的魔法师。
支走了其他所有人,清空了研究所,周玥点着了燃料,最后看了眼屋内的君瑶。
君瑶对她比了个中指,笑骂着赶她走,等待爆炸降临。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了寂静的夜晚,也震碎了君家的心。
君瑶提前吃了药伪装自己的身体状况,瘫倒在爆炸过后的研究所废墟里,等待被家里人发现。
第一个赶来的......又是哥哥。
嗅着燃料残余的硝烟气,感知到自己的身子像在小船一晃一晃,君瑶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就看见君麟抱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爆炸过后,研究所已成一片废墟,周遭还残留着大量魔力余韵,这一大片的魔力磁场都紊乱了,为了给君瑶轰轰烈烈的造这么一场势。
自从和君麟开始避嫌以来,君瑶就再也没有这样和他近距离接触过了,唯一一次还是周玥没看好,让她不慎被君麟抱了会儿。
避嫌理应持续下去,但现在......君瑶是“不能动弹的废人”了,没有合适的理由再从他怀里挣脱了。
君瑶恍惚地看着他。
怎么又是哥哥......按照君瑶的计划,周玥事先叫她支派了几个君家的佣人在爆炸范围之外做事,理应是他们先发现她的呀。
哥哥啊......
就当最后放纵一次吧。君瑶偏了偏头,往他怀里靠了点。
她轻眯着眼,余光忽然看见君麟抱着她的手,染上了些许焦黑。
......不是吧?他是亲手把自己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吗?
“哥......?”
这一声似摇铃唤魂,把精神恍惚的人叫醒了,抱着她的人猛然一怔,君麟低眸,看着怀里迷蒙着眼的人。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脸色一如既往的面瘫冰冷,冰墨色的眸子混着浓郁的乌云陈墨,透不进一点光亮,像暴雨将至的天空,只是低低地看着她。
“我就不该放纵你自己胡闹。”良久,他哑着嗓音,勉强挤出了这一句。
君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根据她和周玥的剧本设定,君瑶是不满学校制度,硬要辍学,急功近利,不听劝阻地加入校外乱七八糟的研究所,结果研究所爆炸了,她便自作自受,成了一个废人。
君瑶试着沉浸一下角色,无力地笑了笑:“嗯,哥哥,我错了好吧......”
鼻头上落上一点冰凉。
君瑶抬眼。
原来,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雨,这雨来得匆忙,来势也很凶,眨眼间便从纷飞小雨落成了倾盆暴雨。
君瑶笑了笑:“哥哥,你忘了施法避雨。”
怎么回事啊,优秀的强大的魔法师君麟,怎么下雨了都忘记打伞了。
君瑶很想笑话他一下,但可惜这个场景,以及她的角色设定,不太适合她现在精神百倍地去笑话他。
不过很快。
君瑶意识到不对了。
身体手脚并未淋湿,衣摆还是那么的干燥,爆炸的硝烟气还滚在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被暴雨给冲刷掉。
君瑶怔愣抬眸。
是哥哥的眼睛下起了雨。
她胆颤心惊,过于爱他的心脏在看见他哭了的一瞬间,撕裂出肝胆俱裂般的疼痛,像是被人徒手生扯出来一道漆黑见血的鸿沟。
她的哥哥何曾落过泪。
“哥...”
话没容她说完,君麟俯首,紧紧抱着她,又不敢太紧,生怕牵动她的伤口,带着哽咽颤抖着的气音在她耳畔响起:“瑶瑶,对不起......”
君瑶震惊了。
她也从未见过他认错。
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明明剧情上是她自作自受。
——
后来,一切都在按着君瑶和周玥的计划发展,学校的同学老师对君瑶失望,爸妈对她失望,君瑶摇身一变成为色欲帽,私底下持续着自己的研究。
嘛,在那样的时代,做这种超前的危险的研究,自然需要比较偏激狠厉的手段,君瑶违法违了许多,但成果也有不少。
君瑶对周玥这个女人很一言难尽,她天天变着法儿嘲讽自己,什么“谁敢想大名鼎鼎的色欲魔女心里有个碰不得的白月光”,什么“负天下人不负你”,听得君瑶一个头两个大,经常被她气得上蹿下跳,勒令她闭嘴。
但君瑶也不是个对外置大脑使用完就扔的性格,她赐了周玥贪婪帽之名,又把研究成果给她去救了儿子,周觅旋诡异的两个性格切换时产生的“负面效果一键清除”能力,就是君瑶的手笔。
包括后来君瑶研制出来祛黑美白魔药,周玥非要说是她自己凭能力抢去的,君瑶非要说那是她看她可怜故意给她的。
周玥说,君瑶这辈子就栽在沧海院的男人女人身上了。
君瑶愣了一下,而后骂了一声他大爷的还真是,君麟是沧海院的,周玥是沧海院的,该死的现任的北极星也是沧海院的。
一切都按照君瑶的计划进行着。
除了君麟这个例外。
多少年了啊,哥哥,你真的...别管我了呗,我们早就该分道扬镳了,你为什么还仿佛对周遭所有变化无知无觉般,继续践行着小时候的......“你拖着我走、我追着你跑”。
爸妈早就管不动她了,曾经的同学早就远去了,唯独君麟非要管她,非要死死地拽着她。
若说君瑶年少时期的梦想就是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后来遇到种种原因,君瑶放弃了这个梦想,和他保持距离、避嫌,和他在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现在,因为君麟冥顽不灵的固执,他偏执地缠着她,时不时过来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君瑶那个年少时期放弃的梦想,诡异地好像实现了一半,她是没有真正意义上和君麟分开过多久,君麟遇到什么节假日就要跑过来和她吵架。
可能兄妹就是这样,吵的再狠也得回老家在一张桌子上吃团圆饭。
可是君瑶始终不明白,君麟为何执着于这样。
就因为他挂在嘴边的,她姓君,他是她哥吗。
哥哥啊......
我爱你爱的心脏好痛苦。
——
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君瑶对君麟展开的投影屏幕们产生了兴趣。
君麟把自己的通讯界面放出来了,扩开的极大,几乎铺满了整间客厅的天空,数个小窗口整齐地摆开,挨个连接,准备网课的开展进行。
君瑶无意在他的镜头里出现,但她对他的通讯界面有着很本能的兴趣。
兴致勃勃地走了一圈,君瑶发现了君麟放出来的电子邮箱。
瞥眼看了下君麟,他正在调试设备,没往这边看。
那就别怪她手欠点开看看咯。
君瑶津津有味地点开君麟的电子邮箱。
君麟的电子邮箱里的信件内容,和君瑶所想象的院长邮箱大差不差,一眼望去都是非常枯燥无味的工作内容,什么手续啊申请啊审批啊,按紧要程度依次排序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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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翻了一会儿君瑶就哈欠连天了,心道好没意思的男人。
直到滑到一封被君麟标红永久收藏的电子信件。
君瑶光是看见这封电子信件的标题,就愕然怔愣在原地了。
「兄妹亲缘鉴定书」
鉴定结果是,君麟与君瑶非亲生兄妹,异父异母。
......这个结果在君瑶的意料之外,但她没有多震惊,她早八百年前就经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毕竟她和爸妈没有一点相似的。
现在看到这个结果,君瑶只能说是意外,但也迅速接受了,并且能叹一声难怪,她就说两个冰山生不出离经叛道的她。
至于这个结果影响什么,好像也没影响什么,她在君家的户口本上,从小就是被当作亲兄妹养的,不管真相是收养的还是什么,只要君麟是把她当亲妹看的,那他依旧是她碰不得的亲哥,同学依旧会闲言碎语。
令君瑶真正感到震惊、难以置信,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的是......
这份亲缘鉴定书,是几十年前发送的,君麟也早就在很久之前就看过并永久标红收藏了。
......君麟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亲的了。
那他......
“你发现了啊。”
身后男音平静地响起,落雷降下。
君瑶猛地转身,看见君麟平静冰冷地立在客厅中央,暴雨连绵的天气,即使时间正值午后,室内没有开灯也是一半漆黑,只有微末闪雷时的白光照耀进来,劈给人半身白影。
君麟淡淡地摆手,挥开挡在二人中间的投影屏幕,他在那一刻停止了所有连接与设备调试,所有投放出来的网课小窗口全部静止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上,黑压压的,像蓄在他周围的乌云。
君麟在看君瑶,沉着眼眸,没有说话。
“我看这份鉴定书的发送时间,是我辍学后一年那会的啊?”君瑶百思不得其解,“哥哥,你这么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亲的了,怎么从来都没过告诉我?”
君麟忽然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那当然因为......”
君瑶很理所当然地摊开手。
“我不是君家人,那就不用担心我给君家蒙羞了啊,而且哥哥你也不用......”
君瑶说着,顿住了。
她一瞬间,很想不通,但君麟是知道这件事的啊?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要强调她姓君他是她哥,他不应该是和她没血缘关系就完全不会搭理她的那种人吗?
君瑶脑子混乱了。
君麟沉眸看她:“很重要么,一定要问?”
“重要啊,我很想知道。”君瑶难以理解为什么。
君麟敛眸移向别处:“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就挺好的。”
“什么啊,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君瑶不管,“哥哥你既然这么早就收到了鉴定书,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亲生的这么大的事儿我应该知道吧!不成,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让你工作。”
君麟沉默地看着她,安静了良久。
忽然,他一提指,挥开了所有飘浮出来的投影屏幕,长腿一迈,平静地朝她走了过来。
“好,你让我给你解释。”
暴雨下得嚎啕又惨烈,忽明忽暗的窗玻璃,预兆着什么东西的骤然崩裂。
“那你说,我该把这件事怎么告诉你呢,君瑶?”君麟没头没尾地反问了一句。
“你就直接......”君瑶比划了一下,“拿着鉴定书,跟我说,我们不是亲生的,不就完事了吗?”
“完事了吗?”
君麟再次反问,冰墨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平缓着步子,一步接一步地朝着她迈进,君瑶莫名生出些压迫的感觉,像倾盆暴雨侵袭临近,潮湿又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麟抬手,轻轻抚住自己的心口,露出一丝难忍又疑惑的神情,继续问她:“我该怎么向你解释,我是以着何种心态、怀着何种想法、抱以什么样的期盼,在一直以来就是亲兄妹,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亲兄妹的情况下,突然地、莫名其妙地,去和自己的亲妹妹做亲缘鉴定了呢?”
君瑶陡然呆住了。
她脑袋比较笨,没往这个方向想,但确实啊......君麟为什么去和她做了亲缘鉴定。
他是在想什么,又想要获得什么样的答案。
君瑶有些后知后觉地头皮发麻,怔愣地呆滞在原地。
“你突、突发奇想,就做了呗。”君瑶仓惶之下给出了好没说服力的答案。
君麟抬眸看她:“好苍白啊,君瑶。”
君麟的眼型是攻击性极强的下三白眼,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很锋利难惹的感觉,半垂着眼帘,死死地盯着她,淡漠冰冷的眸色散开,是偏执到难以言喻的浓郁墨色。
君瑶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替他辩解起来:“呃...还有可能,你觉得我的品德配不上君家,所以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查出来还真不是!所以你......”
“所以我应该立刻给你扫地出门,痛斥你以后别赖在君家。”
君麟顺着她的逻辑,一点点说完,而后继续问她。
“但现实,我却隐藏了这份鉴定书,反而一遍遍强调你姓君,我是你哥。这是为什么呢,君瑶?”
君瑶哑口无言。
她本能地感知到她开启了一个闸门,有什么东西在暴雨之下迅速滋生蔓延,但这远不是她能控制的住的,于是她突然很慌。
君瑶简直是使出自己毕生的聪明才智了:“因为、因为你认为血缘关系只是一个辅佐,我们还是一家人!”
“那这不就相悖了吗,君瑶,”君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地说道,“我既然是认为你品行不端配不上君家,才去做的亲缘鉴定,怎么亲缘鉴定出来,我反而又觉得我们还是一家人了?”
君瑶瞠目结舌,反驳不能,可恶的聪明人一个接一个欺负她脑子不好使。
“你,我...这个......”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别问,保持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此时的君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暴雨镀着雷光,淅淅沥沥地映着君麟冰冷的侧脸。
“可是你非要逼我谈起这个危险的话题。”
君瑶本能地预知到了如暴雨般暴烈潮湿的危险,她脑袋瓜里警钟哐哐作响,让她下意识地想制止君麟说下去:“......哥!”
然而君麟率先说了出来:“是你非要逼我承认,我就是在认知是亲妹的情况下,怀着见不得人的隐秘期盼,想和亲妹开展不正当关系,于是去做了亲缘鉴定。”
轰隆炸雷。
君瑶脑袋被炸懵了。
......我操了。
“哥哥,要不我们都稍微冷静一...”
君麟平时话很少,惜字如金,能蹦出一个字都算开恩施舍,可现在一说起来,就跟开闸泄洪,天幕破开漏雨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好像这暴雨他早已沉寂积蓄了很多年,掩藏在漫天的乌云之上,堆积在九霄云外,直到被君瑶莽撞地捅破了天。
“但我很快发现,我哪来的资格和你有其他发展,你厌恶我至极,除却兄妹这层关系我和你还有什么,告诉你我不是你亲哥,我就只能等着和你变成陌生人吧,无论我怎么问你,你都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被欺负了不告诉我,受伤了不要我帮忙,上学时同学说你喜欢我,你立刻和我拉开距离,远离我,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触碰你,只有我不行。你一遍遍地叫我不要管你了,不关我的事,我想不出任何可以说的理由,只有这个,因为我是你哥。”
......君瑶真被炸蒙了吧,无比错愕地看着他,有点傻了。
“不是,等会,你知道?你知道上学的时候那些人怎么说的?”
君麟顿了一下,抬眸,勾眼看她:“你是认为他们是自己良心发现猛然醒悟,才来找你道歉的吗?”
我真的操了。君瑶哑然。
君瑶心跳如雷,脑子懵懵的久久没有缓过来:“但我们是兄妹,我以为你......”
君麟低眸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起:“我一向非常尊重我的老师,我最为敬仰,视作人生榜样的一位老师,正是那名历史上的伟人,莫观大魔法师。”
君瑶不懂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也是去年寒假在白城才知道,莫观大魔法师,竟然和他的养母有别样的感情。”
君麟接着说。
“道德、纲常、伦理,都违背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君瑶?”
君瑶还是没懂他想说什么。
君麟将目光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平静地落在了君瑶的脸上,那样的目光过于危险,让君瑶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急剧加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
君麟很轻地笑了一下:“但老师怎么会有错,不愧是莫老师啊,启发了我。”
感谢莫老师,给他指明人生方向。
方方面面都教会了他。
君瑶暴跳如雷。
她服了她服了她服了我操,君麟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莫观作为他的偶像他的人生榜样,和养母乱搞一事公之于众了,君麟非但不是感到偶像塌房道心破碎,而是决定继续跟着老师有样学样,尊、师、重、道,哪怕这个师道变得很诡异,他也决定继续践行。
既然莫老师带头乱伦,那他也觉得乱伦没什么问题了是吗?!
“......”君瑶的脸一度憋得通红,瞠目结舌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哥哥,我感觉是中午吃了饭里可能有点什么药,你可能不慎染上什么疯病了,要不出去淋个雨清醒一下吧。”
“是吗,”君麟翻开通讯界面,取出里面的截图,“我倒是觉得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弹开界面,展示给君瑶看,锋利俊朗的眼眸微微眯起:“早上我叫你起床,看见有人给你发了通讯,什么叫睡到南宫执的十种方案?这个人还说,祝你早日睡到沧海院最冷高岭之花。”
君瑶:“......”她第一次痛恨北极星速度这么快。
“还真是......什么人都可以,普通学生你要睡,现在我亲自带的学生你也惦记上了,我发现我真是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气死我,君瑶。”
君麟倾身,注视着君瑶的眼眸。
“这么喜欢沧海院的男人,我好像也是沧海院的男人吧。”
“......应该是君家祖坟出了问题!”君瑶脸憋到通红,溃散无措胡言乱语了,懊恼后悔难以置信,事情发展的太快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暴雨淋死了,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她嘶吼,“应该是祖坟出了问题!绝对是祖坟出了问题!我去看看......”
君瑶转身,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擒住她的手腕。
早就醋疯了的人在她背后出声:“外面在下暴雨,君瑶,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