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偷师
钱翠芳气喘吁吁地跑到姜知窈面前，姜知窈连忙递过去一杯水。
“婶子，有事别急，来，先喝口水。”
钱翠芳一把推开姜知窈手里的玻璃杯，语气急促说道：
“窈儿，不好了！食堂有卖凉皮的了！”
昨天姜知窈没来摆摊，她便想着去食堂凑合几口。
可吃惯了姜知窈做的美味凉皮，食堂的饭菜她实在咽不下去。
正当她在打菜窗口前犹豫不决时，突然发现最后一个窗口居然挂上了“凉皮”的牌子。
这一发现把钱翠芳惊得不轻，她走过去一看。
额的老天爷啊。
那凉皮的卖相、配菜、都和姜知窈做的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价格还便宜。
只要五毛钱，就能盛满一大碗。
钱翠芳二话不说，点了一碗。
尝了一口，她才稍微放心。
这凉皮虽然看着和姜知窈做的差不多，味道却差远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凉皮也已经算是食堂里顶天的美味了。
果然。
今早上班时，她就听到原先在姜知窈这儿买凉皮的车间工友们都在讨论食堂的凉皮，还说中午都要去尝尝。
姜知窈做的凉皮好吃是好吃，但还得自带饭盒出厂吃，确实有点麻烦。
现在有了替代品，大家肯定选又便宜又方便的。
所以中午一下班，钱翠芳就赶紧跑来告诉姜知窈。
她实在想不通。
好端端的凉皮，怎么突然出现在食堂了？
姜知窈一边打着凉皮，一边听钱翠芳说前因后果。
听完，她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婶子没事，先吃饭。”
今天钱翠芳出来得太急，没带饭盒。姜知窈索性就用自己的饭盒给她打了一碗凉皮。
钱翠芳接过饭盒，疑惑道：“窈儿，你这反应……难不成早就知道了？所以昨天才没来摆摊？”
“可不对啊，你昨天又没来纺织厂，怎么可能提前知道食堂开始卖凉皮了？你总不能未卜先知吧？”
钱翠芳自说自话地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她放下饭盒，语气惆怅：“窈儿，你说这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的赚钱路子，这下又被堵死了，她都替姜知窈着急。
再看姜知窈，却不紧不慢地打着凉皮，跟没事人似的。
“婶子，你看我今天生意怎么样？”姜知窈笑着开口。
钱翠芳低头看向姜知窈脚边的不锈钢铁桶。
一个放凉皮的铁桶已经卖空了，另一个虽然没卖光，但剩的也不多了。
钱翠芳惊奇道：“窈丫头，你今天生意还这么好？”
就好像食堂的凉皮根本没影响到她似的。
姜知窈手上忙活着，用嘴努了努钱翠芳旁边的饭盒：“婶子，你尝尝，今天的凉皮有啥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钱翠芳的目光从姜知窈脸上转到手边的饭盒上。
“哎，你把配菜换了，换成胡萝卜了！”明显的改变，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嗯，再动筷尝尝。”姜知窈又开口。
钱翠芳接着拿起筷子，尝了尝凉皮。
今天的凉皮比之前更筋道，口味也更丰富了。除了原来的蒜香味，现在还多了一丝甜味。
还有配菜，明显比之前的新鲜清脆。总的来说，今天的凉皮就是一个大升级，好吃多了！
敢情这丫头之前还藏着一手呢！怪不得人还能这么不紧不慢。
吃着吃着，钱翠芳突然反应过来。
这丫头昨天不来卖凉皮，今天就直接上架改良版，八成是早就知道食堂会学她卖凉皮！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钱翠芳忍不住问出口：“窈丫头，你跟婶子说实话，是不是早就知道食堂要卖凉皮？”
姜知窈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吧。”
钱翠芳精神一震，眼睛瞪大：“你是咋知道的？该不会食堂的配方就是你给的吧？”
姜知窈噗嗤一笑。
“婶子，你想哪去了？食堂都是被承包出去的，怎么可能会买我的配方？”
况且，她的配方，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钱翠芳一想也是，纳闷道：“那你怎么知道的？快跟我说说。”
见摊位前的客人都走远了，姜知窈转过头，俏皮地对钱翠芳眨了眨眼。
“那是因为食堂的厨师来我这买过凉皮了。”
钱翠芳差点噎着。
买了别人的凉皮自己学了做了去卖，这不就是偷师吗？
钱翠芳一脸气愤。
“这是咋回事？你快和婶子说！”
姜知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来买凉皮的神秘男。
“那么大热的天，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而且还不要续碗，八成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而且他的手掌比旁人要粗糙好几倍，手指间还有茧子，一看就惯是在厨房里干活的。
所以我估摸着他是来偷师的。”
听了姜知窈头头是道的分析，钱翠芳甘拜下风，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窈儿，要不说你和霍正舟是一家的。这观察细节，这分析能力，明天直接去刑警队报道得了。”
姜知窈弯了弯嘴角，没应声。
她上一世就被偷师过，所以这一世特意留了个心眼。先做普通版的凉皮吸引客人，等客人吃上瘾了，再慢慢改良口味，最后留住熟客。
只是没想到，这次来偷师的居然是食堂的厨师。
这厨德，可不咋地啊。
姜知窈叹息地摇了摇头。
继续和钱翠芳说着话，摊前又有食客来了。
“小姜，给我来份凉皮。”
姜知窈抬头，来人正是钱翠芳车间的工友，之前也一直在她这买凉皮。
没想到对方今天居然没去食堂吃凉皮。
姜知窈有点意外，但还是开口：“姐，我家的凉皮改良了，售价也调整了，现在是一块钱一份，没有续碗了。”
“没事，给我来一份。”女人无所谓地摆摆手，接着往篮子里投了一块钱。
她之前在姜知窈这买凉皮，基本也不续碗。姜知窈给的量已经够多了，续不续碗对她来说没太大影响。
“好嘞。”姜知窈利索地打了一份凉皮。
凉皮刚到手，女人就站在一旁，捧着饭盒大口吃起来。
把凉皮吃净后，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窈儿，还是你家的凉皮好吃。”
听了这话，姜知窈眉毛一挑。
“姐，你今天去食堂吃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