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只有我还留在这里,我经常触景生情啊!”
这话从常历嘴里说出来有一点奇怪,本来应该是伤感的,可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太像。
在校门口,蔡皓轩举起手机拉住我们:“我们拍张照吧。”
跟朋友们玩了一会儿,傍晚时我回到文华街,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调头去了便利店。
“欢迎光……”李友德坐在那里追剧,抬头看见我的脸,有点惊讶地笑道,“你放假回来了?”
我笑道:“嗯!”
李友德说:“大学怎么样?”
我说:“还不错。”
李友德请我喝了一瓶可乐,然后拉着我聊了半天,像是要把这半年来里发生的八卦全都给我讲一遍。
然后,李友德问我:“你哥徐鸣野呢?上次他叫我给带他的木头也没来拿。”
我一头雾水:“什么木头?”
李友德思忖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做作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尝试糊弄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我也反应过来,知道他是说漏了嘴想转移话题,“什么木头?我哥又不玩木雕……”
李友德无辜地看着我:“……”
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而后又说:“……不会吧,他也拜你为师了?”
李友德笑道:“你哥比你有天份。”
我:“?”
忽然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李友德最终还是把徐鸣野来他这里的事情告诉我了。李友德说,我走之后的有一天徐鸣野忽然过来,不知道哪根筋撘错,说也想试试刻木雕。李友德本来不想教他,怕教出第二个笨蛋,没想到徐鸣野竟然还可以。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徐鸣野为什么忽然也开始喜欢这个了?
“有我哥雕的作品吗?我欣赏一下。”我严肃地对李友德说。
李友德摊手:“没有,这个真没有,他全部带走了。”
见李友德不像说谎的样子,我也只能放弃了。
在徐鸣野没有回来之前,我在邺城的生活大部分都在各种各样的叙旧中度过了。有一次我甚至碰到了七仔,他和一个高瘦的男人走在一起抽烟。我看见他之后像是做贼似的溜了,谁知道徐鸣野到底和他胡说八道了多少啊!
今年我去接二爷爷,二爷爷来了之后没找到徐鸣野,奇怪地去问老徐。老徐心事重重地和二爷爷嘀咕一阵子,二爷爷瞪大了眼睛,一个人坐那儿琢磨半天。
我:“……”
我猜老徐可能说了一些徐鸣野出柜的叛逆事情,虽然我回来的这几天家里没人聊这个,但这事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让我越发坐立难安起来。
我无法想象小姨和老徐知道所有真相之后该是什么反应,也许我也会挨一顿打?他们会对我很失望吗?生气的老徐可能还会把贴在芬芬烧烤墙上的奖状都撕下来!
我预想了上百种可能性,又百无聊赖地刷起了论坛,恍惚中我突然明白,怎么我预想的场景中都没有放弃徐鸣野这个选项?
年三十当天我睁开眼睛,依旧睡在徐鸣野的床上,他还没有回来,我拿起手机,觉得有必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何了。
结果徐鸣野像是和我心有灵犀,提前打了电话给我,他有点烦躁地道:“火车票卖完了。”
“哦……”我如遭雷击。
“但我——搭了顺风车!”徐鸣野又笑道,之前的语气明显是故意的。
我的心跟着坐了一趟过山车,怒道:“哦!”
徐鸣野说:“我可能晚点到,二爷爷接来了吗?店关门了?菜都烧好了?啧,可惜,我不在没人给你们添硬菜了。”
我一边穿上毛衣,一边开了免提跟他打电话,我说:“都准备好了,二爷爷是我接来的,店也关了。”
“那好。”徐鸣野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路过了人很多的地方,“我尽量早点到。”
我说:“吃饭前要到,不然就不是年夜饭了。”
徐鸣野说:“好,吃饭前到。挂了皮卡丘。”
“拜拜妙蛙种子。”我说。
徐鸣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挑剔地说:“我不要当那个王八。”
我说:“就这个特别适合你。”
徐鸣野顿了顿,又快速道:“那好吧,那这样的话你也不是皮卡丘了,你就是一颗漂亮的小绿豆。”
“什……”一时之间我没听懂,徐鸣野却已经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而后我去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呸呸。”我对着水池吐了两口泡沫,“谁和他看对眼。”
春运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遥远的事情,上大学前,我的活动范围大概在以家为圆心的三公里内。
回家的执念是被印刻在我们每个人骨子里的。老徐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从下午一点之后就频频看起手机,我告诉他:“哥在路上了。”
“哦。”老徐松了口气,“你给他打过电话了是吧?”
我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早早打开电视,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老徐一会儿出去抽根烟,一会儿闻到味儿说去看看隔壁邻居做了什么菜。我们坐在桌子前盯着电视广告看,之后老徐走了进来,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饿了吧?”老徐看看我们,“咱们先吃吧。”
“不等哥了吗?”我问。
小姨正在嗑瓜子,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