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的十二枚极品太古魂晶已尽数化为齑粉,最后一缕暗紫色的太古气息被他吸入体内。
盘踞在他气海深处的那口神秘黑洞,在吞噬了海量的精纯能量后,终于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饱嗝,缓缓停止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吞噬。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隐去。
他内视己身,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果然,雷打不动。】
他的修为境界,依旧死死地卡在地仙九重天巅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前,任凭他灌注再多的能量也纹丝不动。
然而,坏消息之外,也有好消息。
苏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骨骼晶莹如玉,隐隐有仙光流转;血液奔腾如汞,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的肉身强度,似乎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玉仙九重天的门槛。
这是一种纯粹的丶不讲道理的暴力。
苏晨心念一动,抬起手,对着身前的虚空随意一划。
没有动用丝毫仙元,没有引动任何法则。
「刺啦——」
一声宛如布帛撕裂的脆响。
天蟹魔域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在他指尖下,竟如同最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撕开一道漆黑狰狞的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溢出,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时被无形的力场尽数磨灭。
苏晨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平A等于大招,以后打架终于可以省点蓝了。】
【就是不知道这身板,能不能扛得住疯批老婆的捶打……】
他摇了摇头,散去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密室,下一刻已出现在满目疮痍的城主府废墟之上。
半年之期已至最后一个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一名红尘魔宗的降卒见到苏晨现身,连忙跪地禀报。
「启禀主上!夜宗主嫌您闭关前搜刮的太古魂晶品质与数量都不够,已于半月前亲率一队人马,前往西境以外的区域,继续……继续进行战略性徵收了!」
苏晨眼皮一跳。
【战略性徵收?】
【说得好听,不就是土匪进村,挨家挨户收保护费去了吗?】
他挥了挥手,示意降卒退下,自己则找了一张还算完整的躺椅,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准备补个回笼觉。
闭关太累,还是躺着舒服。
然而,他眼还没闭上,两道香风便一左一右地袭来。
「苏郎,闭关辛苦了,来,尝尝妾身特地为你寻来的冥果,最是滋养神魂了。」
柳如烟娇笑嫣然,身姿款款地挤到躺椅的右侧,玉指纤纤,捏起一枚已经剥好皮丶果肉晶莹剔透的冥果,吐气如兰地送到苏晨嘴边。
苏晨还没来得及张嘴,另一边,一股略显僵硬的力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咳……那个,你也辛苦了。」
龙葵红着脸,眼神飘忽,有些别扭地挤在躺椅的左侧,学着凡间侍女的模样,生疏地替苏晨捏着肩膀。她的力道时轻时重,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在给一块神铁锻打塑形。
苏晨的肩胛骨被捏得咯咯作响。
两女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躺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表面上,气氛一片祥和。
柳如烟对着龙葵巧笑倩兮:「妹妹真是心疼苏郎,这手法一看就下了苦功呢。」
龙葵俏脸更红,嘴上却不饶人:「哪……哪里比得上姐姐体贴,连水果都剥好了皮,不像某些人,只会把夫君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去疯。」
两人一口一个「姐姐妹妹」,亲热无比。
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远在西境之外的夜凌寒,指责她霸道专横,不给苏晨半点自由,试图在苏晨心中埋下不满的种子。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后宫结盟试探」。
趁着正宫不在,两个「偏妃」竟罕见地联起手来,试图动摇夜凌寒的绝对统治地位!
苏晨嘴里含着柳如烟喂来的冥果,肩膀承受着龙葵的「锻打」,瞬间便察觉到了这看似温馨画面下,那足以致命的杀机!
他内心深处的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
【这哪是喂水果,这分明是给我喂断头饭啊!】
【这捏的哪是肩膀,这是在给我预演刮骨疗伤啊!】
【疯批老婆要是「战略徵收」回来,看到老子左拥右抱这画面,她那红尘魔域能把我当场剁成肉泥,再挫骨扬灰,最后把骨灰撒进九幽茅坑里,永世不得超生!】
【不行,绝对不行!】
求生欲在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苏晨果断发动了自己最擅长的神通——咸鱼保命法!
他嚼着冥果的嘴巴一顿,双眼猛地一闭,脑袋一歪。
「呼噜……呼噜噜……」
鼾声瞬间响起,抑扬顿挫,饱含感情,充满了刚刚结束一场艰苦闭关后的疲惫与困顿。
任凭柳如烟如何在他耳边娇声呼唤,任凭龙葵如何加大「锻打」的力道,他都稳如泰山,将一个深度睡眠的「植物人」演绎到了极致。
柳如烟:「……」
龙葵:「……」
两女看着瞬间「昏死」过去的苏晨,美眸中皆是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较劲与不甘。
最终,柳如烟轻哼一声,收回了玉手。龙葵也悻悻地停下了动作。
一场足以引发天蟹魔域八级地震的后宫夺权风波,就这样被苏晨用一阵惊天动地的鼾声,强行化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