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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嗯?!真有人?!

    “值。”

    薇朵转过身,直视她眼睛,“你想啊,这溪就在村边上,洗衣淘米、孩子玩水,天天有人来。”

    “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蹲这儿,害的可不是咱俩。”

    丁籁一愣,随即点头:“对!是我没想到。”

    顿了顿,又小声问:“薇朵姐……巫族劫数将至,你们本可以袖手旁观的,为啥还护着这些凡人?”

    薇朵笑了笑:“劫是劫修者的劫,不是老百姓的锅。

    他们种田做饭、哄娃睡觉,连‘灵气’两个字咋写都不知道,凭啥替别人扛刀?”

    丁籁噗嗤笑了:“薇朵姐心真软。”

    “少贫!”

    薇朵点她额头,“夸人也该轮到你,明明是你先喊那一嗓子,才没让村里人今晚还蒙在鼓里。”

    “那……我盯紧四周,你慢点下水。”

    “好嘞!”

    薇朵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溪水。

    她慢慢朝丁籁刚才的位置挪,每走一寸,护身灵气就在体表漾开一层薄光,水下的动静纤毫毕现。

    真有人伸手,手指还没碰到皮肤,就得被灵光震得缩回去。

    可等她走到位置中央,蹲下、伸手、拨水、探底……

    甚至拿脚尖踢了踢水底卵石,依旧一无所获。

    溪水清亮,夜里却泛着墨色。

    她干脆俯身摸了几把,指腹刮过滑溜的青苔,蹭过冰凉的鹅卵石,唯独没摸到半点异样。

    最后,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无奈道:

    “簌簌……要不,真是你腿抽筋,记岔了?”

    “说不定是上游漂下来的枯枝,或者啥别的玩意儿,蹭了你小腿一下。”

    薇朵在水里摸来摸去,啥也没捞着,丁籁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她自己都拿不准,刚才那一下,到底碰到了啥?

    “该不会……是我神经过敏了吧?”

    “肯定是啊!”

    薇朵哗啦一转身,在水里划拉两下,“喏,你瞅瞅,干干净净,连根草刺儿都没有!”

    “行吧,那你在这儿洗,我挪旁边去。”

    见薇朵都亲自验过水了,丁籁这才松口气,麻利地扯下衣服,踩着浅水往边上走。

    薇朵是穿着衣裳就下了水,丁籁却得把衣服全脱了才好搓洗。

    这会儿她刚把上衣扯下来,弯腰准备解裤带,

    突然,后颈一凉,背后灵气猛地一颤!

    “嗯?!真有人?!”

    得,再牛的高手,光着膀子洗澡时被人贴身后盯梢,也得头皮一炸。

    不过薇朵稳得住,没尖叫没扑腾,只顺势一拧身,反手就朝后一抓,

    “嘿!还真有!”

    话音还没落,她眼一立,胳膊一抡,直接把人甩飞出去!

    岸上的丁籁听见动静,早蹿回岸边套好衣服。结果抬眼一瞧:

    “嗖”一道黑影从水里弹出来,“啪嗒”砸在滩上。

    丁籁傻住:“薇朵姐……这、这不是人吧?看着像截烧火棍?”

    水里的薇朵却拧着眉:“不对,是手臂!活人的!”

    她三两下套回湿透的上衣,滴着水就蹚上岸。俩人凑近一瞧,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还真是条胳膊!

    皮肉新鲜,一点没发白发胀。

    肩头断口参差不齐:大半是利刃切的,小半是硬生生撕裂的,像被谁拽着扯断又补了一刀。

    丁籁脸都白了:“薇朵姐……这……这是谁干的啊?!”

    “我问谁去?”

    薇朵苦笑,“人八成是先被宰了,再丢进溪里。那伤口,明显是死后硬掰开的,怕整具尸首不好搬,干脆卸条胳膊‘减负’。”

    丁籁浑身发毛:“姐!您别说了!听得我后脖梗子直冒汗!”

    薇朵反倒笑出声:“怕啥?死人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真不是心大。这些年翻过阎王簿、踹过鬼门关,尸体堆里吃饭都练出免疫力了。

    丁籁能忍住不吐、不腿软,已经算胆儿肥的。

    “道理我都懂……可听您这么一说,还是瘆得慌。”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说回来,谁会把死人扔咱家门口这条小溪里?”

    “还能谁?”

    薇朵耸肩,“肯定不是自己游进去的,明摆着杀人抛尸呗。”

    “而且我猜啊,那断口附近,八成还泡着剩下的身子。”

    丁籁皱眉:“村里人天天打这溪边过,咋没人发现?”

    薇朵摊手:“我又不是村长,哪知道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啥。”

    “要不……咱回去告诉刘大哥?明天一起捞出来,好好埋了?”丁籁急急说。

    “哟,你这就想替死人讨公道了?”薇朵秒懂她心思。

    “人死了还泡在水里,连个囫囵身子都没了……太惨了。”

    丁籁声音发紧,“至少,让他躺平了入土,也算积点德。”

    薇朵点头:“这话对。可找凶手?悬。”

    “溪水一冲,血味没了,脚印没了,连头发丝儿都难找,就算刚死不久,也白搭。”

    “咱能做的,顶多就是把人捞上来,埋妥当。”

    “走,回村!今儿晚上我是打死也不来这儿了。”

    洗澡?早忘了。

    两人一溜小跑回村,薇朵顺手把断臂裹进泥巴里,埋在溪边树根底下。

    她们前脚进门,刘东后脚就睁开了眼,一直闭着眼假寐,耳朵却竖着听动静呢。

    听见脚步声和气息,确认是她俩,正准备接着眯,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刘东一愣:这会儿不睡觉,跑我东屋干啥?

    他压低嗓子问:“出啥事了?薇朵?丁籁?”

    隔壁炕上的雷鸢和乔垣牧也“噌”地坐起来,修炼的人,睡得轻,敲门声够响,说话声够近,早惊醒了。

    丁籁抢着开口,语速飞快:“刘大哥!我和薇朵姐在溪里摸到一具尸体!”

    “啥?!”雷鸢当场坐直,“溪里还有死人?!”

    乔垣牧“腾”跳下炕,几步拉开门。

    刘东和雷鸢也趿拉着鞋,披着外衣就出了屋。

    刘东拧着眉问:“怎么发现的?死者是谁?”

    薇朵摇头:“身份不明。”

    接着,她和丁籁一五一十把溪边的事全抖了出来。

    雷鸢啧了声:“怪不得你们这么快就打道回府……可谁吃饱了撑的,把尸首扔咱眼皮子底下这条小溪里?”

    “那条断掉的手臂,真没腐?”刘东忽然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