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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走了

    医院病房外。

    王翠花透过玻璃窗看进去,陆北淮还在沉睡。

    “翠花,谢谢你。”

    她缓缓转身,杜嘉辰和阳光感激地看着她。

    “杜医生,阳光,我想辞职。”

    两人诧异地看着她。

    阳光疑惑地上前搭在她肩上,“怎么突然要辞职?是梦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梦里的事。”

    是她怕再待下去,这份藏不住的心意,终究会败露。

    尤其是在两人亲密接触过,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贪心更多!

    “翠花,我知道让你做这件事为难你了,我可以增加——”

    “阳光。”

    杜嘉辰拦住她,看向王翠花,神色认真诚恳:“翠花,你是自由的,你想走,我们不会强迫你留下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多亏你一直陪在他身边稳住他的情绪,调理他的身体,还帮我们做成手术,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

    她低着头,搅动手指,“杜医生,你别那么说,我收了钱的。”

    杜嘉辰笑着问:“你想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杜嘉辰表情微变,“那我送你吧。”

    她急忙抬头拒绝,“不用不用。”

    “走吧,刚好我也要去公寓拿点北淮住院换洗的衣物。”

    杜嘉辰说完就往外走了。

    她一脸抱歉地看了阳光一眼,才跟上杜嘉辰的步子。

    回到公寓,王翠花迅速收拾了行李和双肩包。

    “那上学的事呢?你也不去了吗?”

    “我要继续上学,我可以住校,我看那些学生都住校的!”

    杜嘉辰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翠花,你是不是在北淮的梦里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

    她拉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你喜欢上他了。”

    杜嘉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王翠花拖着行李箱的动作骤然一顿,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杜嘉辰叹了口气,“是我们当初欠考虑了。”

    她握紧行李把手,深呼吸一口,然后转过身来,笑着开口:“杜医生,你真的想多了,我有老公的,我想离职事因为穆助理帮我查到了我老公的位置,我要去办离婚,这是我来帝都的目的!”

    “而且你们给了我很多钱了,我现在是个很有钱的人了,干嘛还要伺候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我准备离婚后环游世界,我才知道世界是多姿多彩的。”

    空气静默了三秒,杜嘉辰走上前,露出一抹笑,“那点钱可不够,我们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环游世界的钱!”

    “不用了吧,我已经算是超高薪了。”

    杜嘉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去找你丈夫。”

    从公寓开车来到研究所外。

    杜嘉辰看着研究所的大门,“我陪你找他吧。”

    “不用,这次真不用,你们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一直麻烦你们,我是成年人,我嫩恶搞处理好的!”

    “好吧,有需要电话联系。”

    “嗯嗯。”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目送杜嘉辰开车离开。

    手机叮一声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消息提醒:银行转账收入500万元。

    “五百万!!!”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远处的门卫监控室里有人探出头,她赶紧拉着行李箱走到边上,蹲在地上,握着手机,“竟,竟然给我转账了五百万!我的老天,杜医生,你是天使啊!”

    她扭头看向研究所的大门,有了这笔钱,离婚后,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

    坐在病床上的陆北淮,脸色苍白,额头侧脑绑着纱布,腹部还插着管子。

    金瀚心虚地点头。

    陆北淮视线扫过金瀚,阳光和杜嘉辰,声音清冷地问:“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几个小时,跟王翠花有关?”

    “没,没有啊。”

    金瀚心虚地辩解,然后就被阳光用手肘拐了一下,瞪他:你心虚什么?

    “阳光!”

    阳光刚要开口,杜嘉辰走到病床前,“你就别问了,告诉你,让你以后防着我们?反正,你的手术很成功,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至于王翠花离职,保姆离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陆北淮抬眸看向杜嘉辰,“你觉得我会信?”

    后者扶了一下眼镜,“为什么不信?王翠花来帝都是找她丈夫的,当保姆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想让人家给你当一辈子保姆?”

    这句话堵得陆北淮一时无语。

    的确,王翠花说过她是来找她丈夫的。

    阳光笑着打趣:“怎么,舍不得?要不要帮你找回来!”

    他看了阳光一眼,“我想休息了,你们去忙吧。”

    三人离开病房。

    陆北淮身体往后靠,仰头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眼睛,他很难形容,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以前他们尝试过给他注射药物让他沉睡,但他的身体早已变异,药物在体内分解的速度每次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不管注射多少麻醉剂,他苏醒的时间都是未知的,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

    一旦手术中突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一次他却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而且……

    虽然没记忆,但醒来的那一瞬,他心底似乎是……欢喜的。

    没有无尽空虚的烦闷。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他茫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眼底的震惊和茫然互相交织。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