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挠了挠脑袋,凑到罗科身边,一脸懵懂开口:“冷面鬼,什么是舔狗?”
刚才凯蒂说“舔狗”的时候,用的是华国语。
费恩听不懂。
罗科眉瞥了费恩一眼,眉峰轻蹙,略微思索后,淡然解释,“像只小狗一样,每天围绕在别人身边。”
费恩越听越觉得费解。
他指了指自己,“那我是不是也是舔狗?”
罗科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费恩很认真的开口:“凯蒂姐平日里总喊我小金毛,那不就是小狗嘛!”
“而我又每天围着老大跟前跟后。”
“怎么说来……”
费恩得出结论,“我是老大的舔狗!!!”
说着,费恩眼睛一亮,咋咋呼呼就想往卧室里面闯,“老大,你的舔狗来啦!”
罗科:……
他抬手,面无表情伸出两只指尖,夹住费恩的衣领,“你不是。”
费恩走不动,他气恼反驳,“我就是我就是!!”
话音落下,罗科皱眉。
他抬脚将人扯着往外走。
罗科身材高大,力气自然也不小。
费恩脚步踉跄,只能被迫倒着往后退。
他手忙脚乱地挣扎,“不是就不是嘛!!”
“冷面鬼,你快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罗科脸色微沉,却还是松开了手。
费恩将被罗科扯得凌乱的衣领子收拾好。
又不死心凑上前追问,“冷面鬼,为什么说我不是老大的舔狗啊?”
罗科瞥了一眼骤然凑近的费恩,抬手覆上他的脑袋,将人推开。
他自顾自往前走,声音冷漠,“只有围绕在心上人身边,默默付出却得不到半点回应的人,才叫舔狗。”
费恩望着罗科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萧瑟孤寂。
就好像……
罗科是在说他自己一样。
费恩被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吓得抖一激灵。
他心思直白捉摸不透,于是又眼巴巴凑上前去,“冷面鬼,你好懂啊!”
“你该不会也是舔狗吧?”
“哈哈哈哈!!!”
说完,费恩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了。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一向冷硬寡言的罗科围在别人身旁,小心翼翼,鞍前马后当舔狗的模样。
太魔幻了。
可笑着笑着。
费恩就感觉到了一道死亡视线。
他猛地捂住嘴巴,眨了眨蓝色的眸子,“不好笑吗?”
“不好笑。”罗科冷嗤一声,径直迈步离去。
费恩慌张跟了上去,“冷面鬼,你去哪啊!”
“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给你当舔狗好了!”
话音落下,罗科真的顿住了脚步。
他嘴角微勾,侧头望去,淡淡落下一个,“好。”
费恩差点没刹住车。
他只顾着不要撞到人,自然也没听到罗科说的那句话。
费恩窜到罗科面前,歪着头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罗科敛去眸底波动,他动了动唇,说了声,“没什么。”
说完便不再搭理费恩,独自往前走。
费恩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费恩挠头。
费恩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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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濛追了几步,没追上凯蒂。
反倒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两个人。
是法蒂玛夫人跟沙尔管家。
简濛顿住脚步。
她有些警惕的望着来人。
没想到法蒂玛夫人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
简濛不知道跟法蒂玛夫人是敌是友。
只能谨慎打招呼,“法蒂玛夫人,沙尔管家,二位好。”
沙尔管家绅士颔首,“简小姐。”
法蒂玛夫人上下看了一眼简濛。
眼前女孩儿容貌昳丽而不艳俗。
浑身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气息。
是一个很灵动活泼的孩子。
法蒂玛夫人眼神里满是欣赏。
她笑,“你就是简濛。”
“果然是个好孩子。”
察觉到法蒂玛夫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简濛有些尴尬笑了笑。
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太过于防备有些小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转移话题,“您是来找奥迪亚吗?”
“他还在房间里面……”
意识到女孩儿误会了。
法蒂玛夫人轻轻摇头。
褪去了往日的威严,眼前老妇人慈蔼可亲,像个普通的老奶奶。
就连声音放轻了几分,“不是的简小姐,我是专程来找你。”
啊?
找她做什么?
简濛满脸疑惑,她开口询问,“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吗?”
沙尔管家刚想上前开口。
就被法蒂玛夫人阻止。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出来意,“是的简小姐,我想让你去看看费克力……”
简濛皱眉,下意识拒绝,“抱歉,我……”
听到拒绝,法蒂玛夫人往日里那双总是盛着威严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她出声打断简濛的话,语气里满是诚恳歉意,“简小姐,如果你是因为之前费克力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感到介怀。”
“那我替他给你道歉。”
说着,她郑重弯腰致歉,“对不起。”
简濛吓得连忙去搀扶法蒂玛夫人,“您别这样。”
沙尔管家也连忙上前半步,轻扶着法蒂玛夫人的胳膊。
法蒂玛夫人被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起身。
她猛地握住简濛的手腕,“我这一生没有求过别人。”
“简小姐……帮帮我吧。”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简濛皱眉,“我能知道费克力是怎么了吗?”
老人褪去了往日里所有锋芒,只剩下掩饰不住的苍老。
她无奈开口:“医生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生的渴望,一心求死。”
“我想,如果你能出现,或许能让他不那么绝望。”
简濛咬着唇,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费克力对她的心思。
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费克力。
而且,她又不喜欢费克力。
难道要她去对着费克力许诺一些虚假的承诺吗?
简濛做不到。
见简濛没有松动的意思。
老人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近乎恳求,“简小姐,看在我是一个孩子的祖母的份上,求你了。”
简濛愣住了。
法蒂玛夫人的传奇,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更别说费克力也曾经给她讲述过这位老人的事迹。
丧偶后,她独自一人挑起大梁,智斗家族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硬生生将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成了这片沙漠里叱咤风云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传奇却因为自己的亲人,不由得放下架子,弯腰向她这个晚辈卑微祈求。
简濛吓得连忙上前,再次扶住法蒂玛夫人,“您别这样……”
“专业的事情应该让医生来做……”
法蒂玛夫人摇头,“简小姐,没用的。医生说如果他没有活下去的渴望,是救不会来的……”
她一声声唉声恳求,“只要你肯去试试,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简濛无奈叹气,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她还犹豫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想去就去吧,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