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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挣脱,只能再一次沉入旧日的情境。

    十一点四十三分,颜夏还没回家、

    他去跟朋友们告别,十八九岁的孩子,聚在一起玩到凌晨三四点也不稀奇,更何况还是为从此各奔天涯而践行。颜冬告诫自己不要管太多,他必须学会放手。再不放手也不行了,颜夏下周就要走。

    十二点零三分,颜冬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只要确认他安全就好。连打了两遍才有人接,但不是颜夏。

    “颜冬哥,我是淼淼。颜夏在呢,就是有点儿喝多了。”

    “你们还在酒吧?”

    “嗯,本来就要走的,可他们都喝多了,就我跟童舟醒着,只能等他们先缓缓。”

    “都待那儿别动,定位发我,我现在过来。”

    “哦....好、好,我这就发。”

    十二点二十九,颜冬赶到酒吧,一起来的还有临时被加班的司机成林。因为不算颜夏还有五个小孩儿,无论是不是醒着,都得挨个送到家。

    走近卡座时发现多了三个社会人士,对面是童舟把徐淼护在身后,一旁坐着面无表情但已在暴起边缘的颜夏。

    “颜冬哥他们欺负我!”一看到颜冬,徐淼就大喊起来。

    颜冬没空答应,一个箭步上前踹开一个拽着后领扔开一个,再抓住凑在最前那个的胳膊反拧过来,照准鼻梁一记重拳。先挨打的那两个回过神叫骂着扑来,颜冬利落两拳把人抡开,从桌上抓来一只酒瓶沿桌边敲碎,直直怼到刚爬起来那个满脸鼻血的人面前。

    “试试?”

    许是疼痛让人清醒,又或是颜冬的气势太过骇人,再加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花臂壮汉,对面纵有不服也还是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快得连酒吧老板想赶来拉架都没机会。

    在座唯二清醒的两个小孩儿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大受震撼,谁都没想到成熟稳重、温柔可靠、连脏话都没听他说过的颜冬哥,还有这么一面。

    颜冬放下酒瓶,转身先看向他们,“没事吧?”

    无人吱声,只一味摇头。

    颜冬回头递了个眼神,成林就上前一条花臂捞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孩儿往外走,童舟当即喊上徐淼去搬剩下那个,十分懂事地把颜夏留给他亲哥。

    颜夏坐那儿不动,低着头看也不看颜冬,就像刚才颜冬看也不看他一样。

    颜冬咽下一口怒气把颜夏拉起来,颜夏没有抗拒,反而倒进他怀里,脸贴在颈侧,双手环上腰间。他明显感到颜冬整个人一僵,但也只是拉开他的手,半搂半抱地带他离开。

    其他人都由成林一车拉走送回家,颜冬则直接原路返回。他先把颜夏塞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转头再从另一边上车。颜泠出差不在,只能把颜夏带回自己那儿。一路沉默,等到了家门口让人下车,颜冬才发现颜夏在哭。

    悄无声息地流泪,一张脸发白,一双眼通红。

    压了一路的怒气就此消散,转成懊恼怜惜,颜冬放软声调,“小夏......”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还能说什么,他想帮他擦掉眼泪,又怕举动会引起歧义。

    颜夏一动不动,忽然嗤笑出声,扯开安全带就下车往反方向走。颜冬忙追上去拦,被颜夏推开,再拦,再推,颜冬就干脆把人拉进怀里,却招来更为激烈的反抗。十八岁的颜夏,只比颜冬矮半个头,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就算力量有所不及,也不是轻易能压制的。他借着酒劲儿犯浑,硬生生挣脱,可刚跑出两步就又被拦腰拽了回去。

    颜冬再没留着力气,双手压着颜夏两条手臂从身后把人箍在怀里,也不管颜夏如何挣扎,只强硬地把人拖回去,再转过身把人按在门上。

    “站好!”

    颜冬气急败坏,一只手扣紧颜夏的腰,一条腿膝盖抵在颜夏膝弯,再用胸膛压着他的背,这才腾出一只手按指纹开门。门开的瞬间,颜冬就按着颜夏的后颈把人往里推,然后关门上锁,拖着颜夏的胳膊上楼。颜夏负隅顽抗,一个字不愿出口,却发出低哑的哭声,听来可恨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