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庄文良还是王秀琼等人，都没发现他们的谈话内容被偷听了。
王秀琼和胡彩霞也没想到她们被杨静给埋伏了。
为了个招工考试，竟上了谍战手段。
谁又能想到呢。
王秀琼和胡彩霞要去搞题，杨静决定给她们助攻一下，她把林晚从石碾子大队招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说林晚这么干是急于往单位塞自己人，好架空唐局。
把桦城邮局变成她的一人堂。
同时本来大家伙儿对林晚招工不优先安排本单位职工就很有微词。
被她偷偷摸摸一撺掇，大家的情绪就到达了顶峰。
于是，一帮人把唐局给堵了。
“唐局，你不能不管！”
“对，这次招人凭啥不优先咱们邮局职工？”
“林副局想干啥？”
“把邮局当成她自己的了？”
“您再不管，咱们桦城邮局就姓林了！”
唐局摊手：“我怎么管？”
“三产建设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林晚全权负责，局里没不能插手三产的任何事务。”
职工们急眼了：“可三产是邮局的，邮局凭啥不管？”
“您就管了咋滴？”
唐局：“管了咋滴？”
“管了三产就不是邮局的了，你们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单位等着接手？”
“把林副局逼走了，外贸单子全部下周，三产立刻歇火！”
“你们信不信，别的单位接手三产，林副局就是把石碾子大队的所有人招厂里，他们也不会吱声！”
“还有，为什么就不能招聘石碾子大队的人？”
“你们就不怕被告仇视农民兄弟？”
“这事儿，我是管不了的。”
“你们找我闹没用！”
“有本事你们去找林副局！”
“但我的丑话说在前头，谁把三产闹没了，我能饶过你们，省局也不可能饶过你们！”
“要是再把三产闹出了桦省，省里也不会饶了你们！”
“我不知道你们受了谁的撺掇，但我希望你们冷静下来想一想，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是不是中了别的单位的计！”
“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别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来闹。”
“罐子真摔坏了，对你们来说有啥好处！”
有人不甘心：“唐局，你都快被林晚架空了，你能甘心？”
唐局黑了脸：“这是谁说的？”
“我们邮局领导分工明确，林副局并没有过界！”
“你们的思想很危险！”
“你们这是想要闹内讧？”
“你们信不信这次闹了，下次三产招人就再也不会考虑本单位子弟？”
“以前难道三产考虑的不是自己单位的子弟？”
“都长长脑子！”
“一顿饱和顿顿饱分分清楚！”
众人不敢说话了。
唐局直接扒拉开人群走了。
没闹个所以然来，杨静很失望。
但她和大家都觉得唐局对林晚极其不满。
可那有什么用？
对招工根本没啥帮助。
不过还好，王秀琼和胡彩霞两个棒槌搞到了。
她们买通清洁工，清洁工故意把印好的卷子弄脏，然后趁着收拾的时候把卷子藏在垃圾袋里带出了印刷厂。
邮局的印刷厂又不是国家的印钞厂，管理严格，安保系统也顶尖。
就算是有文件，那也约束力有限。
两人拿到了卷子就觉得不对，咋这么多？
清洁工说：“我听说考试的题从里面抽！”
两人：“……”
心里骂得巨巨巨脏！
算了有题比没题好！
她们拿题回去喊子女先抄写下来，再带去医院让庄文良抄。
不过给之前非要问庄文良和林晚走得近的男同志是谁。
庄文良：“她招的三个知青，两女一男。”
他没明说啊。
瓜婆娘自己脑补关他屁事。
王秀琼和胡彩霞一脸了然的神色。
懂！
难怪啊！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屁啊！）
（你们晓得个啥啊？）
既然知道这么大个秘密，那……这题是不是可以卖一部分？
那么多题，随便抽几张出来卖。
没毛病吧。
总能对几道题啊！
当然不能自己去卖，那就……卖去黑市？
“卖去黑市的话，那就得卖一半。”
“反正只要不影响咱们孩子考试就行。”
“那咱们分两次卖，一次卖十小张。”
“两次就卖够一半了。”
手捏林晚的大把柄，她们两个啥也不怕。
胆儿肥了。
两人商量妥当，约好一人卖一半，还商量好价格。
买个工作得八百，试题虽然只有一半，但一个人收个两百不过分吧？
打包给黑市的人，收个两千不过分吧？
两人一人收两千，爽歪歪。
这两人说干就干。
发财的机会来了，谁放弃谁是傻逼。
得益于桦城邮局招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黑市的人也想找题。
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她们卖。
庄文良也卖。
他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但他比较鸡贼。
他给公社打了个电话，说有渠道能搞到题，但是他受伤了，还在医院。
并且对方狮子大开口，要四千。
四千而已，能搞到桦城的工作，再多钱又怎么样？
况且他也不会亏！
公社某主任就立刻带钱赶来了桦城医院，给钱，拿走了一半的题。
他回去，再把题分成两半，卖一半。
一份收一千。
他卖了十几个人，入账一万多。
一千入手的继续卖，或者本来就是几个人合伙买的……
题就这么散了出来。
黑市老板赚翻了！
王秀琼和胡彩霞一直关注着题的事儿，一看黑市的生意这么好，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该再多喊点价。
然而现在后悔晚了。
治安局家属院。
杨峰一家子在吃晚饭，家门被敲响了。
“谁啊？”
杨峰的爱人问，她把手上的汤放到桌子上就去开门。
“阿姨您好，我找杨爱国。”
一个高中女生甜甜地笑着跟他们打声招呼，看到屋里的杨峰，又礼貌地跟杨峰打招呼：“叔叔好！”
杨峰起身：“你好，快进来坐。”
“吃饭了吗？”
“没吃一起。”
女生连忙摇头：“不用了杨叔叔，我吃过了。”
杨爱国：“张颖！”
“你怎么来了？”
张颖道：“我有几道题不会，来找你帮帮忙。”
又不好意思地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吃饭。”
杨峰笑道：“我下班晚，家里吃饭就晚。”
“让他们先吃不管我，他们又不乐意。”
“不过你们不是马上毕业了吗，怎么还学习啊？”
张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就是想毕业考试考高点分数。”
现在的高中只考结业考试，不考升学考试，而且结业考试很简单。
所以张颖的这种行为其实很反常。
如果说女孩儿是用这个为借口来跟自家儿子搞对象的话……她也不会找到家里来。
职业的敏锐让他怀疑上了。
“不错，这个人的确是要活到老学到老，随时随地都要有学习精神。”
“爱国你赶紧吃，吃完了赶紧去给小张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