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大举建仓(第1/2页)
清晨七点。
万柳书院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晨光。
陈默睁开眼睛时,温知夏仍枕在他的手臂上。
昨晚哭过以后,她睡得很沉,金框眼镜放在床头,少了平日里的书卷气,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陈默没有立刻起身。
直到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第二次,他才伸手按掉提醒。
温知夏还是被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适应片刻光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几点了?”
“刚过七点。”
陈默替她将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开。
“太初今天有一场会,我得过去。”
温知夏安静几秒,从他怀里坐起来。
“很重要?”
“等了两个月的建仓机会。”
“那你去吧。”
她没有挽留,只在陈默下床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忘了哦。”
“不会。”
陈默回过身,在她额前亲了一下。
“晚上如果结束得早,我过来陪你吃饭。”
温知夏这才松开手。
洗漱结束后,陈默没有让她起来送自己。
房门合上,温知夏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还残留着体温的被子,眉眼舒展。
……
上午八点二十分。
黑色奥迪驶入太初资本所在的财富中心地下车库。
陈默走进交易区时,距离集合竞价结束还有五分钟。
整层办公区已经进入临战状态。
数十块屏幕同时亮着,上证、沪深、中证、创业板指以及各行业板块的报价不断刷新。
风控、研究和交易团队全部到位。
赵强站在中央交易台前,面前摆着太初三号的建仓清单。
徐翔坐在另一侧,正低声听取特别交易组对几十只股票流动性和抛压的最后汇报。
会议室里,陆芷兰和太初二号的几名执行负责人已经提前到了。
陈默推门进去,所有人同时停下交谈。
“陈总。”
陈默点了点头,将随身带来的文件放到桌上。
墙上的大屏正显示昨日收盘情况。
上证指数在三千点附近反复震荡,距离六月中旬的五千一百多点已经跌去四成。
创业板指刚刚跌破一千八百点,大量成长股的价格被拦腰斩断,部分股票甚至已经回到牛市启动前的位置。
融资盘连续收缩,公募和散户仍在赎回,市场每天都有人试图抢反弹,又在下一轮下跌里仓皇离场。
恐慌已经持续太久。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几条指数曲线。
他清楚记得,八月底二千八百五十点附近,已经构成了这一轮股灾最重要的阶段性底部。
后面仍会有震荡,部分指数甚至会再次探低。
可对于数百亿元规模的资金而言,最低点本身没有太大意义。
等所有人都确认市场已经见底,他们很难再以当前价格买到足够筹码。
真正需要争取的是未来半个月的流动性窗口。
“三号账户准备得怎么样?”陈默问道。
“首批四十二只标的全部通过风控。”
赵强将清单推到他面前。
“银行、保险、白酒和家电流动性最好,可以率先提高仓位。半导体、新能源、高端制造和互联网标的分歧更大,研究部建议继续分批。”
陈默扫了一眼。
“今天开始执行。”
“核心权重按照成交量拆单,成长方向不追涨。半个月内,将整体仓位提高到六成。”
“如果市场继续下跌呢?”一名风控负责人问道。
“跌得越多,后续批次越快。”
陈默拿起笔,在几家拥有技术积累、现金流稳定的制造企业后面做了标记。
“公司基本面没有变化,只因流动性被集中抛售的标的,优先级上调。”
赵强立刻记下。
陈默随后看向徐翔。
“四号呢?”
“机会很多。”
徐翔眼里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兴奋。
“定增破发、股东被动平仓、指数调仓,还有几家正在推进资产注入的公司。恐慌把价格砸下来了,原有逻辑没有被破坏。”
“不过百亿元一起进场,很多小票承接不了。”
“四号不需要一次用完。”
陈默说道。
“先把确定性最高的机会拿下来,单一标的和关联行业的风险敞口继续受风控限制。”
“所有交易留痕,涉及并购、定增和重大事项的标的,内幕信息审查必须先过。”
“明白。”
徐翔答应得十分干脆。
加入太初以后,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规则。
陈默给了他远超普通基金经理的交易权限,也给了他足够大的资金规模。
但任何一笔交易都必须经得住检查。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集合竞价结束。
上证指数低开,创业板依旧笼罩在昨日跌破一千八百点的阴影中。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之安静下来。
陆芷兰翻开太初二号的执行方案。
太初二号成立之初只有百亿元规模。
经过前一轮股灾中的提前避险,以及后续社保、汇金、国投等多方资金陆续接入,如今可调配资金已经接近五百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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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肩负着稳定金融市场和配置长期资产的双重目标。
每一次大规模动用,都需要给出清晰的判断依据。
“二号已经完成第一阶段托底。”
陆芷兰说道。
“目前还有接近七成资金没有进入权益市场。几家执行机构都在等今天的最终指令。”
“从今天起,转为积极建仓。”
陈默看着屏幕。
“宽基ETF、银行、保险、能源、基建和优质制造同步买入。前五个交易日先完成计划仓位的三分之一,后续根据市场承接调整。”
“不集中扫单,不封涨停,也不要把短期指数点位当成目标。”
“二号要做的是吸收流动性,拿到未来几年仍然能够创造利润的资产。”
陆芷兰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盘面,又翻到方案最后一页。
“你认为二千八百五十点不会再被有效跌破?”
“短期可能回踩。”
陈默说道。
“如果把时间拉长到一年,现在所有围绕三千点的犹豫,都会显得多余。”
陆芷兰合上文件。
“好。”
她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按照二号方案,启动第二阶段。”
指令从会议室传向各家执行席位。
九点三十分,A股正式开盘。
最初十几分钟,市场延续了此前的惯性下跌。
卖盘从中小盘股向权重板块蔓延,沪指很快跌破开盘位置。
太初三号的第一批买单开始进入市场。
银行、保险、白酒和制造龙头的盘口下方,陆续出现持续而稳定的承接。
太初二号通过多个席位买入宽基ETF与核心权重,单笔成交并不夸张,汇集起来以后,卖盘被一层层消化。
太初四号则绕开指数,沿着被动平仓和恐慌错杀的方向寻找筹码。
十点过后,最先翻红的是金融板块。
随后是基建、能源和部分制造龙头。
指数下跌速度逐渐放缓。
市场里没有人知道太初三个产品的完整建仓计划。
大型机构仍能从成交结构里察觉到变化。
持续多日的无序抛售中,第一次出现了规模庞大、方向清晰的长期买盘。
午前,更多机构资金开始试探性回流。
沪指重新站上三千点,成交量随之放大。
午后开盘,反弹从权重板块迅速扩散至整个市场。
券商率先拉升,跌幅最深的成长股接连翻红,创业板指也从一千八百点下方快速回升。
交易区里不断响起汇报声。
“三号上午成交十九点七亿元,平均价格仍在限制范围内。”
“二号各席位合计成交四十六亿元,没有出现异常冲击成本。”
“四号拿到七个目标标的的首批仓位,两个标的触发涨幅限制,已经暂停追单。”
赵强盯着逐渐抬升的指数,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
太初的资金并不是单独拉起整个市场。
但国家队、保险、公募和产业资本都选择在同一时段出手,连续下跌后积累的反弹力量终于集中释放。
太初二、三、四号合计数十亿元的首批买盘,已经成为当天最重要的承接力量之一。
临近收盘,上证指数涨幅超过百分之三。
交易大厅里有人下意识鼓掌,很快便有更多掌声响起。
压抑了数周的情绪得到短暂释放。
陈默依旧坐在会议桌前,脸上没有多少激动。
一天的上涨无法证明市场已经彻底走出股灾。
太初三号和四号各有百亿元规模,二号可调配资金接近五百亿元。
以当前成交速度,完成目标仓位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买得太快会推高成本,也会将太初暴露在所有机构的视线里。
“今天只算开头。”
陈默等掌声停下,才开口说道。
“三号继续按行业和估值分批建仓。四号每天收盘后重新评估机会,宁可少买,也不追逐情绪。”
“二号的执行节奏由陆总统一协调。市场出现大幅回落,可以增加买入;连续上涨,主动降低速度。”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持仓结构和压力测试报告。”
赵强、徐翔和陆芷兰先后点头。
后续执行已经不需要陈默一直守在交易室。
三只产品的目标、权限与风控边界都已确定,具体成交会由数十名交易员分散完成。
陈默合上文件,正准备离开,手机接连震动了三次。
消息全部来自周妍。
第一条发于上午九点。
“顾院士已经到清嘉实验室了。”
第二条是十点四十分。
“顾院士带来了两位老师,正在等你。”
最新一条只有一句话。
“陈总,顾院士问我,你还要多久过来?”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零七分。
他几乎能够想象,顾绍庭等了一上午以后会是什么脸色。
“这里交给你们。”
陈默拿起外套,向会议室外走去。
“我回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