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江茉茉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当初就是这种眼神，对方将她打量了个遍，随即便贬低到了地里。
江茉茉几乎瞬间就被拉回了四年前的那一天。
“江茉茉是吧。”
“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儿子。”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厉云起的母亲，姚春。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江茉茉脑海中闪过很多猜想。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姚春来了，是不是证明厉云起也来了？
的跑！
对面，姚春原本在给儿子打电话，又一次被挂断后，她脸色已足够阴沉。
身旁的贵妇安慰着她：“你也别急，孩子嘛，想出去玩玩很正常，不来就不来。”
姚春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听话，今晚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天明明和他说好了，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作为厉家的人，厉云起不来实在很难说过去。
姚春只能为儿子找着借口开脱，同时还想着一会该如何解释。
正当她烦躁之际，抬眼就见到了江茉茉。
时隔四年，姚春也秒认出了她。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江茉茉样貌太过出挑，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够被勾走心神。
就算放在万万人群中，也是最显眼的存在。
当初姚春就是因为江茉茉的样貌，才一口咬定她是想要靠色上位，断定她对自己儿子不是真心。
眼下她更加肯定自己的决断。
“好一个狐狸精，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过了这么多年，她果然还没有放过我家云起。”
姚春突然庆幸儿子没来，否则一定会被江茉茉再次勾搭走。
“你说什么呢？什么狐狸精？”
妇人开口问，姚春顾不上回答，快步走了过去。
江茉茉转身正要走，已经被姚春拽住了手腕。
后者声音很高，带着几分尖厉的质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个小贱人怎么会出现在厉家的宴席上！”
“好啊，我知道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改，这次肯定是想要来攀附厉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落到了三人身上，江茉茉面色惨白。
“这位夫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姚春拽着她的力气很重，江茉茉只觉得手腕发疼，想要挣脱开，没想到对方拉得更紧了。
“你不认识我？”
“一个没皮没脸的狐狸精，别以为你在身上披两套衣服就能装人。”
江母在旁边看得一脸懵。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质问江茉茉，同时也想要帮其摆脱姚春。
毕竟现在是在宴会上，绝对不能出丝毫岔子。
江茉茉维持着面上的冷静，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她浑身的血液早已变得冰凉，此刻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强撑。
她不知道姚春接下来还会说出些什么，整个人的精神只能高度紧张，指尖止不住地开始颤。
姚春原本就在气头上，听见江茉茉的话只会更生气。
“行，你不认识我。”
“那我问你，你肯定没法忘记我儿子吧，毕竟当初你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蛊惑了我儿子跟你在一起。”
提到厉云起，江茉茉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有那么一瞬间，江茉茉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参加什么宴会，而是又回到了那个咖啡厅里。
窘迫和耻辱，都那么熟悉。
咄咄逼人的姚春也是。
她近乎是在凭借本能的解释：
“夫人，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从来没有见过你，想必你是认错人了。”
江母也跟着维护江茉茉。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就去请保安。”
但江茉茉很清楚，她维护的是江家，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姚春直接被气笑了。
“出国？”
她讥讽出声：
“这又是从哪个老男人那拿的钱？”
“还有你。”
看江母和江茉茉在一起，姚春自动把两人都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可小心点，这女人不三不四，最爱勾搭老男人，最好把你自己的丈夫看好了。”
江母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此刻又听到姚春口中的江茉茉，不少人震惊的同时，私底下低声议论起来。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进的别墅？”
“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和厉总站在一起，不是说厉总结婚了吗？”
“她好像是厉总的……”
“这题我知道。”
原本讨论的两个人耳边多出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他们皆被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白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故弄玄虚的开口：
“豪门秘闻，肯定是大瓜。”
两人：……
趁他们无语之际，顾白转身已经走了，似乎是拐上了楼。
不过这些声音，姚春都没有听到。
脑海中浮现起儿子这几天的怪异，姚春一口咬定肯定都是因为江茉茉。
她怒上心头。
四年前，看在江茉茉还是个大学生，姚春没有把她赶尽杀绝，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想办法把江茉茉赶出京市。
不过现在也不晚。
姚春内心难以控制地燃烧起几分报复的情绪。
“江茉茉，别再装了。”
她简单一句，就戳穿了江茉茉的身份。
江母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
她又惊又怒，压低声音。
江茉茉没回答，反问姚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姚春冷笑，“你竟然敢来，那我就帮你一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都干过些什么！”
姚春说完，转头面向大众。
“大家可听好了，这个女人从上大学的时候就不知检点，为了攀上豪门不择手段！”
“我儿子当时年轻气盛，就是被她给骗了。而且她骗了我儿子的同时，还经常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身边老男人一个接一个！”
自从知道江茉茉和儿子在一起后，姚春特地调查过她。
她在论坛上找到了很多和江茉茉有关的帖子。
姚春见到过那些人对江茉茉的骂声，也嘲笑过她的堕落，更多的则是厌恶。
当着所有人的面，姚春打开手机，凭借记忆进入当初那个论坛。
下一秒，她将几张照片摆在了江茉茉面前。
“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