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4章赌一把(第1/2页)
大队长回去后一个人闷了半瓶白酒,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想到陆红梅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仇是结下了,只能不死不休。
他用凉水洗把脸,直接去镇上登报,跟陆红梅断绝关系。
这样,不管陆红梅干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他和他的家人。
他也是在赌,赌赵主任不会保陆红梅。
林菀回去后,把那本日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赵主任写日记的时间非常规律,几乎一天不落。
这就说明,他很快就会发现日记不见了。
那么,最先被怀疑的肯定是他身边的人。
如果陆红梅被放出去了,就一定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列为怀疑对象。
陆红梅一旦没有了赵主任这个靠山,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毫无杀伤力。
她赌赵主任是个多疑的性格,并不会完全信任陆红梅。
果不其然,赵主任睡前习惯性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随即眼前一黑。
日记本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连地板缝都没放过,就是没找到。
他习惯一个住,房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更重要的是,抽屉的锁好好的,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里面的现金,钢笔,墨水都在,唯独少了那个日记本。
他不敢声张,甚至不敢说自己丢了东西。
这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后背的冷汗把棉袄的浸湿了。
转眼过去了三天,林菀把年糕全部蒸完了。
大队长几乎每天都在打听陆红梅的事,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赵主任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怕那本消失的日记会突然出现。
那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一旦曝光出来,会牵出一大批人,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陆红梅被送交革委会的事,整个向阳大队都知道。
而且,一连过去几天都相安无事,大家就觉得风头已经过去了。
之前跟着林菀做手工活的人,心思又活泛起来。
“菀菀,我看也没什么大事,要么咱们继续干吧,你买的那些材料总不能浪费了。”
“就是啊,你也不会有钱不赚,是吧?”
林菀只是笑笑,“咱们这边突然断货,李主任很生气,已经从别处进货了。”
“啥意思?不要咱们的了?”
“凭啥呀?明明是我们先做的。”
“我们的发夹卖得那么好,他舍得不收?菀菀,你该不会骗我们吧?”
林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爱信不信。”
见林菀冷脸,一群人只能讪讪地离开。
但总有不甘心的,“咱们可以自己做啊。”
“对,自己做,自己卖,还能多赚点儿呢。”
“这主意好,算我一个。”
几个人一商量,就回家找碎布头开始自己做发夹和头花。
布裁完了才发现,他们没有裸夹。
如果从供销社买,一个裸夹就要八分,加上布料,即便不算手工费也不赚钱。
几个人又来找林菀。
“反正你也不做发夹了,剩下的裸夹卖给我们吧。”
“你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们。”
“不卖。”林菀直接拒绝,“投机倒把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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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不买,拿东西跟你换,怎么样?”
“可以。鸡蛋,干菜,柴火都行。”
林菀手上可是有九千多个裸夹,放在手上的确没什么用。
“裸夹能换,要么你把碎布也换给我们吧。”
“行。”
林菀直接点头答应。
发夹和头花本来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能学会。
林菀原本也没打算长久做。
现在他们愿意接手,林菀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大家凑了很多东西,把林菀手里的裸夹和碎布全换走了。
每换一笔,林菀都记了账,并让当事人按手印。
至于她手里剩下的毛线,可没打算换出去。
这可是紧俏货,抽空给公婆织件毛衣,自己和陆斯年也可以多织几件。
村民们开始自发地制作发夹和头花,做好了送到供销社。
李主任见是向阳大队送来的,跟之前的做工一样,也就收了。
“发夹和头花只能卖了之后再结账。”
“可林菀都是先给我们钱。”
“那是她跟你们之间的事,我这边就是这样。不信,你么可以看之前的账,林菀同志一周来结一次账,卖多少结多少。”
她们哪会看什么账?连字都不认识。
只能是李主任说什么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李婶子小声嘀咕,“怎么感觉还是跟着林菀干踏实呢。”
她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去。
“我也觉得,那会儿啥心不用操,干活就行。”
“现在不但要往镇上跑,还得跟领导打交道,我见了当官的就害怕。”
“我也是,话都说不利索。”
原本以为送到供销社就能换成钱,不曾想要等到一周后才能见到钱,还不知道能结算多少。
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阴影。
林菀很平静,开始给陆斯年织毛衣。
这个年代,男同志穿的毛衣款式基本都一样,要么是圆领,要么是鸡心领,基本都是套头的。
林菀却在友谊商店见过中长款的开衫,刚好可以春秋天当外套穿。
现在也可以在屋里穿,很好看。
她是个想到就干的性格,立刻开始起针。
“怎么又开始织毛衣了?”陆斯年以为她是要拿去卖的。
“给你织的,算是新年礼物吧。”
“我的?”陆斯年很惊喜,“我,我还没想到要送你什么呢。”
“我送你礼物又不是为了交换的。”
“可我也想送你点儿什么。”陆斯年小声嘀咕。
他没有经验,直接问林菀想要什么,又显得没有诚意。
最后,他干脆跑回家去问沈翠华。
“你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沈翠华笑着拍他一下,“送媳妇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你俩感情好,送什么她都喜欢。”
感情好?
陆斯年立刻低下头,他们俩还谈不上感情呢,哪来的感情好?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跟沈翠华说。
一个人有些沮丧地回到家,突然就想起之前猎到过一只紫貂,那张皮他可还留着呢。
想到这儿,他突然就高兴起来。
哪个女同志能抵挡貂的诱惑?应该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