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和那块蓝宝石一起包在丝布,再揣进怀里。
仆人领着安达尼上楼,径直入了花魁厢房。
花魁厢房宽阔无比,墙上挂字画,桌上摆玉瓶,案上燃奇香,台上置古琴,八宝架上更是摆满了古玩珍奇,令人目不暇接。
厢房前屋与内室之间悬挂着一道五彩珠帘,将外人的视线隔绝开来。
安达尼立在前屋,隐约看见内室摆着梳妆台和拔步雕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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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还不时捂嘴用力咳嗽,应当就是染了风寒的男花魁沈淳。
果然,仆人恭敬唤道:“花魁大人,胡人到了。”
沈淳“唔”了一声,哑声答道:“知道了,你下去罢。”
仆人退出厢房,只留下安达尼和沈淳。
沈淳懒懒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衫,一边咳嗽,一边慢吞吞地走出来。
安达尼见沈淳脚步虚浮,忙道:“花魁大人,小心点儿。”说着就放下怀中珠宝,小步跑向内室,伸手替沈淳掀开了珠帘。
他本意是想殷勤示好,但没想到五彩珠帘一开,他就被沈淳的容貌给镇住了!
只见花魁沈淳:柳眉细眼,清秀如仙,薄唇苍白,面无血色,四肢清瘦,身材高挑,坐卧时如芍药笼烟,行走时如弱柳扶风,活脱脱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沈淳的长相,乍一看似乎是女儿家,但眉眼间又别有一种阴郁英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安达尼此生还未见过沈淳这样的病美人,一时看得呆住了。
沈淳自然也察觉到安达尼的眼神。
须知沈淳近来身染风寒,卧床数日,难免神思黯淡,心情低落,方才听到安达尼在厅堂中操着西域口音高声叫卖货物,那般活泼热情,生机勃勃,便心意转动,差仆人将安达尼喊上了楼。
此时见到安达尼,见这胡人少年红发碧眼,面颊泛红,四肢修长,健康活泼,一双碧绿的眼瞳好奇地盯着他看,如同一只不怕人的虎斑猫。
沈淳忧愁多日的心情忽然轻快了许多,就连安达尼两颊边的棕色雀斑看起来都那么讨人喜欢。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却牵动了喉咙,又咳嗽了几声,几缕乌黑长发滑落到清瘦肩头前面。
安达尼听见沈淳咳嗽,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花魁大人,您怎么病得这么重?快坐下罢,免得伤了身子。”说着就搀扶住了沈淳的胳膊。
这一搀,安达尼更是觉得沈淳手臂清瘦,仿若无物,好像稍一用力就能将他捏碎,于是更加小心,将沈淳安安稳稳地搀扶到椅子上。
沈淳卧床已久,倒是更喜欢站着,但他感到胡人少年的手掌无比温暖,还视若珍宝地搀扶着他,一时心软,便乖乖坐下了。
安达尼又拿桌上茶壶给沈淳倒了一杯热水,沈淳喝过热水,滋润了嗓子,又抬起头,拿一对狐狸般的细长眼眸定定地看着安达尼,轻声细语道:“有劳了。”
安达尼爽朗笑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花魁大人,听说您想看看我们家的货品?”
沈淳道:“我听楼下喧哗,才心生好奇,你方才在楼下叫卖什么?”
安达尼朗声答道:“有珠宝首饰,也有小巧器皿,都是好东西。不知花魁有没有听说过西市的奇石铺……”接着,安达尼便将自家店铺天花乱坠地吹嘘一通,然后打开丝布,将其中货物拿出一一展示。
沈淳披着外衫,懒懒倚在桌边,一头乌发如水般倾泻而下,更显得他面容清秀出尘。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口若悬河的安达尼,似乎比起珠宝首饰来,他对卖珠宝首饰的商人更感兴趣。
安达尼一边介绍,一边察言观色,见沈淳云淡风轻神色淡然,还以为沈淳是看不上这些寻常货色,连忙拿出了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