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见花街上人头攒动,比平日还要热闹几分。

    冰轮初上,月华如水。

    花街中央已经架起高台,各家各户的花魁都立在台下,等着挨个儿上台歌舞娱众。

    韦礼峥早与柳樱约好要来捧场,但他左等右等,东张西望,都不见柳樱或是舒畅园中其他人的踪影。

    眼看着大半花魁都已上台献艺,台上台下热闹非凡,韦礼峥却无心观赏,心里只惦记着那只小蝴蝶。

    柳樱分明十分期待夸美游街,怎么迟迟不来呢?

    韦礼峥愈感奇怪,便强行挤出人群,纵马来到舒畅园。

    进门一看,舒畅园内众人都聚集在清凉亭内,一个个是愁云惨雾,阴霾连绵。

    柳樱则坐在最中间。他穿着平日里穿的浅绿罗裙,戴着平日里戴的素银钗子,手里捏着一张手帕,正哭得伤心欲绝!

    韦礼峥大惊,忙拨开人群挤到柳樱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在这儿哭什么,怎么还不换上衣服去街上选美?”

    柳樱抬起朦胧泪眼,见是韦礼峥来了,便哭得更加伤心,往其怀里一扑,说道:“我的行头都不见了!”

    韦礼峥惊道:“不见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柳樱伏在韦礼峥怀中嚎啕大哭,旁边的老鸨则说道:“我等今日午后便预备着给花魁更换行头,但不知怎么的,花魁将箱子拖出来,打开那么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衣裳首饰全都不翼而飞了。”

    韦礼峥一听,这哪里是不翼而飞,分明是有人窃盗!立即敛容肃穆,问道:“你们可有检查过其他妓子下人的房间?”

    老鸨忧愁说道:“当然。这不,花魁行头失窃之后,我们就聚集在清凉亭里,然后令仆役搜查房间,但是搜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找出来,大家就这么干等着。此时已经入了夜,街上怕是已经选出了百花之王,恐怕来不及了。”

    柳樱更是哭得伤心欲绝,一张粉嫩小脸如同雨打梨花,好不可怜。

    韦礼峥心思一转,便将柳樱按回座位,自己则提着重银唐刀,眯着眼睛,环顾一圈,端的是杀气腾腾,不容逼视。

    众人皆面露俱意。

    韦礼峥仔细打量,忽然发现有几个妓子窝在墙角,眼神犹疑,神情躲闪,脸色苍白,手脚发抖,肯定有鬼。

    于是,韦礼峥拨开众人,大步走向墙角,一把揪出其中一个妓子,厉声问道:“你把花魁的行头藏哪儿去了?!”

    那妓子面如土色,颤声道:“不、不知道……”

    韦礼峥冷冷一笑,忽然手腕一动,众人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再定睛一瞧,那把唐刀已然出鞘。

    只见凌厉宝刀明晃晃地架在妓子的脖子上,韦礼峥反手拿着唐刀,紧紧地逼着妓子,冷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花魁的行头在哪儿?你想仔细了再说。要是说了本大人不爱听的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喂鱼。”

    那妓子四肢一软,抖如筛糠,说道:“花魁的行头已经……已经被我们卖掉了。”

    众人大惊。

    墙角几名妓子见事迹败露,皆瘫软在地。

    韦礼峥又逼问道:“卖给谁了?”

    那妓子眼睛一闭,不敢再言语。

    后面却有个妓子站起身来,正是那日说闲话时明里暗里挤兑柳樱的人。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等将柳樱的行头分散开来,卖去了城里几家当铺。当票都在我这里。但是,你们今夜肯定来不及追回了,柳樱必然选不上百花之王!”

    韦礼峥在心中稍一盘算时间,便知这妓子说得没错。就算那身行头追缴回来,柳樱也来不及换上了。

    须知花街高台搭得宽阔,高台底下人流如织。再加上夜色昏暗,大多数人其实都看不清花魁长什么模样,只能按照花魁的行头打扮来做分辨。

    如今柳樱没了行头,若是以寻常装扮上了台子,那也忒寒酸了。不仅他花魁名声大为受累,就连舒畅园都会颜面扫地,必然不能让他出去选美。

    可怜柳樱积攒这么久的行头,全都因“嫉妒”二字败在同僚手里。

    柳樱听了这番话,哭得更是凄惨,跌跌撞撞走过来,颤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那几个妓子都面露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