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不装了!我是来清空血条的!(第1/2页)
天师府广场上,那猩红的阵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它们沿着石板路的缝隙往上爬,缠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踝。
空气里的血腥味变得黏稠起来。山风吹在脸上,刮得人直打寒颤。
刚才那些叫得最大声的名门正派,此刻全瘫软在地。
王家家主试图提气抵抗。他的腿刚绷直,膝盖一软,重重磕在石板上。
“我的真炁。”他喘着粗气。
丹田里像破了个大洞。真炁顺着毛孔往外倾泻,全汇入半空那层猩红的阵幕里。
周围哀嚎声连成一片。军统的那几个卧底趴在地上干呕,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毒发了。那口寿酒里的散炁毒,加上这抽人骨髓的阵法,把这群人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吕家家主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他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全性妖人,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本来是来看三一门笑话的。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这帮疯狗,是想把整个龙虎山端了啊。”有人绝望地喊着。
几个不信邪的门派长老,强撑着拔出兵刃。刀还没举起来,就被从后方摸上来的全性妖人一刀捅穿了后腰。
全性代掌门站在半截石碑上。他手里盘着的铁核桃转得飞快,金属碰撞声在哀嚎中格外刺耳。
“王家主,刚才不还吵着要替天行道吗?”代掌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
他把玩着手里那块阵法密钥残片。“现在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几百号全性妖人举着各式邪门兵器,步步紧逼。刀刃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寒芒。
有人拿着剔骨刀,在舌头上舔了舔。那眼神看这帮名门正派,就像在看待宰的猪羊。
王家家主面如死灰。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帮人不过是全性用来消耗天师府大阵的饵。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高台上毫发无损的苏白和张静清。“老天师,苏真君,救命啊。”
刚才还拔刀相向,这会儿倒知道攀交情了。陆瑾在后面冷笑了一声。
“师兄,这帮老东西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陆瑾捏了捏拳头。
李慕玄抱着胳膊,往地上啐了一口。“救他们?我巴不得全性的人砍快点。”
代掌门没理会那些求救的废物,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高台的主位上。他抬起手指,不偏不倚地点着苏白的方向。
“今天这顿寿宴,就是为你荡魔真君准备的。”代掌门舔了舔嘴唇。
他指着头顶那层猩红色的阵幕。“这可是当年天师府留下的逆枢死阵,真炁越强,抽得越狠。”
“等抽干了这满山的真炁,我要亲自拔了你的皮。”他笑得很猖狂。
周围的全性妖人跟着爆发出阵阵哄笑。那笑声在深山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静清坐在首位。老天师下颌的白须抖了抖,手指已经摸向了宽大袖管里的五雷符。
左若童周身的白炁已经凝聚成形。他刚想抬手,一只修长的手掌虚虚拦在了两人身前。
是苏白。他端着手里的白玉酒壶,没急着看外面那群跳梁小丑。
壶口倾斜。清澈的酒液落在杯子里,溅起几点水花。
苏白仰头,把酒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动作太随意了。仿佛周围那要命的猩红大阵,不过是酒席上助兴的戏法。
陆瑾在后面看得直咋舌。都这个时候了,师兄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张之维握着剑柄,往前迈了半步。“苏师兄,我去打头阵。”
“歇着吧。”苏白把空酒杯搁在红木桌上。
瓷器和木头磕碰,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乱作一团的广场上,这声脆响却突兀地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他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道袍垂落下来,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理了理袖口。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冷火,在红光下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度。
“本来只想安生吃顿席。”苏白叹了口气。
“你们非要急着投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毫无遮掩的杀机。
“这满山的神州生魂,我就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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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苏白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音不大。落在那群全性妖人耳朵里,却仿佛天崩地裂。
整个龙虎山的主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高台周围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苏白脚下的影子像活物一样,开始无限制地向外扩张。那些黑色的粘稠物质翻滚着,瞬间吞没了大半个广场。
半空中那座猩红色的护山大阵,被地底涌出的黑色物质硬生生撕扯出几十道巨大的豁口。红光就像被绞碎的破布,碎了一地。
代掌门手里的铁核桃停住了。他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那些黑色的豁口里,爬出了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幽蓝色的冷火在黑砂中燃烧。甲贺十人众的身影率先凝聚,手里的忍刀还滴着黑水。
紧接着,大御巫千代从地底升起。她双手结印,阴阳术的结界直接封死了广场的所有退路。
大刀王五拖着那把百斤重的九环大刀,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十尊绝顶暗影神兵,就这样把几百名全性妖人反向包围了。
这些暗影身上的煞气,比全性这帮亡命徒不知道浓烈了多少倍。那是从满洲的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纯粹死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全性妖人,脸上的笑容全僵住了。恐怖的煞气夹杂着绝望的冰冷,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有几个道行浅的妖人,手里的兵器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苏白慵懒地向后一靠,重新坐回黄花梨太师椅里。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猎物,只是随手指了指台下。
“除了三一门和天师府的人。”他停顿了半秒。
“剩下的,全宰了。”
命令一下。甲贺弦之介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三名全性妖人的脑袋齐刷刷地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的鲜血还没落地,就被黑砂吸食了个干净。
单方面的屠杀,在几息之间拉开序幕。薛老鬼化作漫天黑砂,席卷了左侧的几十号人。
被黑砂沾上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皮肉骨血在眨眼间被消融殆尽,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落在地上。
梁挺的两根精钢触手横扫出去。十几个拿着大砍刀的全性死士,直接被拦腰斩断。
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那些被腰斩的人还没死透,在地上拼命往外爬。
但这没用。大刀王五一脚踩在他们的背上,九环大刀毫不留情地斩下。
这场面比炼狱还要吓人。刚才还端着架子的王家家主,此刻趴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见过江湖上的仇杀,可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的绞肉机。这哪里是在打架,这分明是在割麦子。
李慕玄和陆瑾站在高台上,看得一阵胆寒。幸好这帮活阎王是自家的帮手。
全性那些自诩手段残忍的魔头,在暗影军团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只要被暗影缠上,连全尸都留不下。
代掌门站在半截石碑上。他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他带来的几百号精锐,在这些不死暗影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无论他们怎么反击,那些被砍碎的暗影瞬间就能重组。
一个干瘪的黑影从苏白身后缓缓走出。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暗红色的妖刀。
那把刀的煞气,代掌门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是前不久在长春皇宫里,折了百年修为的东洋第一剑圣。
暗影剑圣抬起妖刀,凌厉的刀芒直接将半空中残存的红阵劈了个粉碎。这一刀,彻底斩断了全性最后的念想。
“柳生宗望。”代掌门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一滑,他直接从石碑上摔了下来。手心里的阵法密钥碎成了几块,扎进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了一眼被暗影神兵屠宰的手下。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少年。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要命的事实。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给三一门设下的陷阱。
这分明是苏白单向锁死的屠宰场。今天这龙虎山上,全性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