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想了一下：：“您把地址告诉我就好。”
沈百川见宋眠拒绝，便也没有强行要求，只是应道：“行，那待会儿我把地址给您。”
两个人再随便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很快宋眠也收到了沈百川发过来的地址，她看了一下，离医院这边有点远，但离她住的地方又不算太远。
开车的话，十分钟的车程。
宋眠倒是很意外，没想到她住的地方离沈百川工作的地方这么近！
她将地址收藏起来，然后去工作。
一直到周日的时候，宋眠早上吃了早饭，就按照沈百川给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穿着西装的沈百川正坐在办公室里面，认真又专业地跟他的客户讲一些关于法律方面的知识。
“您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您这边是过错方。”
“只能想着，尽量降低自己这边的刑罚，不可能脱罪的。”
“并且……我这边不做刑事方面的生意。”
对方见沈百川拒绝自己，当即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什么不做刑事方面的生意？”
“你不就是嫌我给的钱少吗，但凡我给的钱多一点，你就不会这样了！”
“你到时候不得跟在我身后，叫我大爷？”
沈百川客气地看着对方，并不接话。
对方见沈百川一直不怎么搭理自己，便要继续开骂：“沈百川，你这个精英律师的名头简直白瞎了，给律师们丢脸！”
“我这么简单的案子都不敢接！”
沈百川瞧着他：“我只是个人不做罪犯的无罪辩护而已。”
对方：“你在骂我是罪犯？”
说话间，对方准备直接动手，沈百川也懒得跟他纠缠下去。
直接朝着门口的位置：“叫保安，将他带走。”
说完这话的时候，沈百川瞧见了门口的宋眠，瞬间心里一个咯噔。
刚才的一切，宋眠都看见了？
宋眠会不会跟这个男人一样，认为他专业能力不行，所以不接刑事方面的案件？
沈百川的手指稍稍紧了点。
但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做法。
如果宋眠觉得他专业能力不行的话，他可以跟宋眠解释。
让宋眠消除对自己的误会。
但……刑事方面的案子，他真不会接。
特别是这种帮助罪犯做无罪辩护的事情。
无论给多少钱，他都不会接。
单纯是因为个人选择罢了。
不存在什么高尚不高尚的品德。
那个人被保安带走之后，宋眠敲敲门，沈百川站了起来：“宋医生，您直接进来。”
宋眠进了这办公室内，沈百川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茶。
犹豫一下，还是主动提了刚才的那个男人。
“刚才那个男人是个暴发户，家里比较有钱。”
“大概是因为时常在外和客户吃喝玩乐，导致没怎么关注他的孩子。”
“所以他的儿子在青春期的时候开始叛逆，现在十七岁，对周边的商户进行持刀抢劫，恐吓等，还对同班的女同学或者男同事实施x骚扰。”
“并且对一对早恋的情侣在生理方面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创伤。”
“按照刑罚的讲法是，故意伤害，强奸。”
他顿了一下，看着宋眠。
“这个案件，脉络明了，他儿子做的那些事儿全部都有监控或者证据，能直接证明确实是他做的那些事儿。”
“但是他……想要我给他儿子做无罪辩护。”
“说是可以给我五百万。”
宋眠：“……”
她抿了一口茶。
“这种人，竟然要做无罪辩护，他想得倒挺好。”
沈百川：“是的。他提出的想法是，他的儿子是未成年，只是一时误入歧途，属于老师没教好。”
“希望我能去辩护，将这罪责定到教他的老师身上，然后法院口头教育他儿子几句就行。”
宋眠闻言，被这案子给气笑了：“未成年？老师没教好？”
“教他的老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是未成年，希望让他无罪，那那些被他伤害的同班同学，还有那一对早恋的小情侣，他们就活该了？”
沈百川见宋眠并没有谴责自己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
沈百川说道：“经常会有这样的人，到我这边来咨询律师费。”
“咨询是否能打赢官司。”
“大到刚才那样的案件，小到……自己家的鸡从出生后，在被邻居家养，现在鸡生蛋了，他也想要，邻居也想要。”
“这鸡蛋到底该给谁。”
宋眠：“……”
她算是开眼了。
了解了律师这工作里面的各种奇葩事儿。
宋眠倒是有点好奇：“那这鸡蛋到底给谁？”
“我收一百块钱律师费，他们就不找我了。”沈百川回答得朴实无华。
宋眠：“……”
沈百川问道：“宋医生吃早饭了吗？”
宋眠：“吃了。”
沈百川：“行，那我就叫他们都到会议室去了，宋医生就麻烦您了。”
宋眠颔首：“好。”
等沈百川这边的律师们都到了那会议室，宋眠才过去，用沈百川这边准备好的一些ppt开始给他们科普，讲解一些心血管方面的内容。
一直到中午，宋眠才忙完。
她准备离开。
沈百川直接过来。
“宋医生，今天上午的事儿，真是谢谢您了。”
“中午我请您吃个饭，以表感谢吧。”
他很真诚。
宋眠抿唇，想要拒绝。
沈百川几乎是看出了宋眠的心思，便说道：“如果您不让我请你吃饭的话，那上午您在这边帮忙，应该多少报酬，我按市场价转给您。”
宋眠：“……”
她被架起来了。
过来帮沈百川团队做科普的事儿，本来就是说好帮忙的，现在如果收钱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沈百川的奶奶之前还对自己挺好的，有什么东西都给自己送一份。
宋眠便说道：“行吧，我们去吃饭。”
沈百川将眼底的欣喜掩下。
依然保持着冷静克制。
和宋眠说道：“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饭菜，我让人去安排一下。”
宋眠：“都行。”
沈百川想了一下，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订一家中餐厅，我请宋医生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