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歌耳朵灵敏。
她转头看向了那个服务员：“你说什么？”
宋眠也瞧向了那服务员。
“没必要跟我朋友阴阳怪气的。”
“她不太到这些地方买衣服，所以会有一些疑问很正常。”
“并且，她只是在跟我聊天，并没有针对到你们任何人。”
她语气很平静，目光落在那服务员身上。
服务员却在刹那间红了脸，尴尬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其他人也在盯着那个服务员，像是在看笑话。
因为人太多，那服务员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很不服气，手一捏紧，便冷眼瞧着傅歌。
“装什么装啊！”
“还见过的最便宜的，打折的衣服都要两万多！”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到我们这店里来买衣服？”
“是想到这边来装给我们看的吗？”
宋眠皱眉。
傅歌：“？”
“我就和姐姐来买个衣服，招你惹你了啊？”
“你突然在激动什么？”
“我没见着踩了你的尾巴啊？”
说话间，傅歌还特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下。
像是在找那个服务员的尾巴。
那服务员的脸色更加古怪了：“你！你！”
宋眠跟那服务员说道：“你对我的朋友不礼貌。”
“请你给我的朋友道歉。”
那服务员当即将怒气朝着宋眠身上撒：“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这店里的衣服也就几百块一件，还真当你们是京都的什么名门贵族吗？”
“还要到我们这店里来耍威风？”
“真要装，去那些奢侈品店里装啊！”
“到了那里面，就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了，也都会忌惮着，万一你们是什么隐藏豪门呢？”
“他们就会忌惮你们，你们就可以随便装了！”
宋眠：“请你跟我的朋友道歉！”
她声音都冷了几分。
“道歉？我还要你们跟我道歉呢！”那个服务员说道：“顾客是上帝。你们都不是我的顾客，都没有在我这里买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们好脸色？”
“真是的，年纪轻轻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虚荣手段来！”
“随便找一家店，就想装有钱人！”
“我看也不是想装有钱人，是想傍有钱人吧！”
傅歌听着那些话，听得气不打一出来。
她咬牙切齿，手在一点点收紧。
想要直接给对面的人一拳头，教她们做人。
宋眠察觉到傅歌的意图，立即伸手将她的手按住，低声跟她说：“冷静。”
虽然这个服务员说的话，确实很气人。
但……傅歌作为一个学生，并且还是特殊家庭出生的孩子，真要在这种情况下跟她们动手的话。
反而会给傅歌带来不小的麻烦。
宋眠垂眸稍微想了一下。
便跟那服务员说道：“你们老板在哪里？”
服务员眼眸一动，有点慌。
她不知道宋眠要做什么。
“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老板不会受理的！”
“这里的衣服，你爱买不买！”
宋眠见服务员想赶自己和傅歌走，便直接拿出手机：“行。”
她拨了报警电话。
那服务员看见宋眠的举动，一时间有点着急了：“你干什么！”
“你给谁打电话！”
宋眠将手机翻过来，让她清楚地看到她手机上面拨出去的电话号码。
那服务员的脸瞬间就变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报警，至于吗！”
“本来是小事的，你只要跟我的朋友道歉就好了。”宋眠语气依然平静温和。
那服务员手收紧。
她咬咬牙，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如果报警的话，这事儿就算闹大了，到时候老板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老板知道这件事情，那……后续对自己的罚款，甚至是将自己开除，自己都没办法阻止！
她将宋眠的手腕抓住：“不要报警！这只是一件小事！”
“所以你要跟我的朋友道歉吗？”宋眠问她。
那服务员咬咬牙：“道歉，我道歉！”
总不能为了跟她们置气，让自己的工作都没了吧！
宋眠朝后退了一步，给服务员让了位置，让对方能和傅歌面对面。
服务员咬咬牙。
“对不起。”
宋眠问：“对不起什么？”
服务员再次咬牙：“对不起，刚才您和您的朋友聊天，我不该在旁边听了你们的对话，就在这里阴阳怪气学你。”
“学你之后，还要跟你吵架，开始造谣说你们想傍大款。”
宋眠挑眉，将还未接通的电话挂断。
傅歌气得不行，但因为宋眠之前伸手将自己手按住的事儿，她清楚地记得，不能随便动手。
便冷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你完全知道你错在哪儿，哪儿不对！”
“但你觉得没人能拿你有办法，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做对吧！”
那服务员的眼眶都红了。
当即和傅歌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傅歌冷哼一声：“你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
“什么用都没有！”
对方：“那您想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送您一件衣服，这全场衣服您来选，我买单可以吗？”
对方真的很怕现在的事儿闹大，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傅歌想了一下。
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毕竟总不能真的把这个服务员给送进监狱去。
她冷哼一声，正要回答可以的时候。
外面却突然传来苏意欢的声音。
“哟，宋眠，还有这位……谁，可真巧啊。”
“我来逛商场，就刚好看见你在这里欺负人卖衣服的服务员？”
苏意欢瞧着宋眠，眼底是故意展现出来的嘲讽。
“你看你工作赚钱不容易，人服务员赚钱也不容易，你却逼得人在这里点头哈腰。”
“宋眠，你这样做真不合适啊！”
“怪昧良心的！”
宋眠稍稍转头看向苏意欢。
苏意欢穿着高定的香奈儿衣服，手里拎着香奈儿的包，脚下踩着的是同品牌的恨天高。
与之前没和薄司宴结婚的时候，展现出的中性穿搭截然不同。
现在的苏意欢，好像竭尽所能想要展现她的“娇媚”。
宋眠开了口：“苏意欢，薄司宴破产了？你已经沦落到到这边来买普通人穿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