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说多错多”的原则,坚决不对视,只低低应道:“难受……”
“哪里难受?”
“冷……”
这倒是实打实的,庄砚宁的外袍也已经湿透了,沈旬身上都被他沾诗了一大片。风一吹,又抖三抖。沈旬拢着他,又看看后面急着下船来看、相互搀扶着的母女俩,头一次感到有点安排不过来了。他又是叫人去催马车,又提醒船上的人扶着点亲娘和妹妹,还要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再给弟弟加一层,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才够用。
好在沈家的马车也是沿着河岸走的,很快就来到了小码头接人。沈旬把弟弟妹妹和亲娘安排上彻,只来得及快步去跟江、庄二人快速道了声谢,随后就道:“要事在身,礼数不周,二位见谅。”
说完他也不管那两人有什么回应,匆匆转头又往马车的方向跑。这要放在平时,绝对不是办事周全的沈旬的风格。江邱明和庄砚宁当然不会拦他,只是在船头站着目送沈家的马车远去,默然好一会儿,才由江邱明开口道:“你说他真笨假笨?”
“在船上还好好的,一下船就忽然变得站都站不住了,看着不像笨的。”庄砚宁回道,“但又实打实地亲自跳和里去救人,这是真的笨。”
“我记得你讨厌蠢人?”江邱明瞥他,随后转身回船舱,意味深长地抛下一句,“你的衣服忘拿回来了。”
庄砚宁没接后面那句茬,只跟着回了船舱:“江大人才厌恶愚笨之人吧?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浪费时间。”
“哦?前些日子那些蠢货,不是你出主意整治的?”
“我只是按律处置。那可都是些犯了罪的人啊,江大人……”
第14章有人找倒霉
沈昱回到家里,自然又把沈府惹得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他的装病依然奏效。即便大夫来了,诊断后也说是体虚体寒,需要好好休养生息。那可不?大晚上的在冰凉河水里泡一顿,换谁都体虚。
于是沈昱堂而皇之地开始养病。亲爹来训人的时候,他也半阖着眼睛、一副立马要昏睡过去的样子,导致沈丞相训也不是,不训也不是。
旁边夫人还劝呢:“老爷,清和这还病着呢,都未必能听清你的话,这还训什么训呀。”
女儿沈昭也跟着劝:“对呀爹,弟弟现在得多休息,改天再说吧。”
沈昱还病恹恹地:“爹……”
丞相大人面对“慈母败儿”组合,彻底没辙,一甩袖子道:“也罢,日后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叮嘱沈昱屋子里的众人悉心看护,这才把大儿子拉出去细细了解情况。
沈旬自然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说了。丞相听完了,一捋胡须:“……有些蹊跷,清和什么时候会游泳的?”
“我也琢磨呢。”沈旬回道,“他刚跳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失足掉水里了,没想到游得还挺有模有样的。我在回来的路上问过他,他说是小时候跟母亲回雍州的时候,夏天在周府的池塘里消暑玩儿,就那时学会的。”
“胡闹,周府只有个荷塘,怎么可能让小孩子随便在水里玩,多危险!”沈方平并不相信这套说辞,沉吟道,“我看,十有八九是跟那群浑不吝出去瞎玩,学了点皮毛。然后他就以为自己会水了,能厉害到去救人的地步了,瞎逞能!”
沈旬莫名代替弟弟被训了一顿,也没法反驳,只得回道:“就算他真的擅长游泳,也不能亲自跳下去。”
“正是。以后绝不能让他再这么干了,这都多大了,不知道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吗?”丞相没好气道,“还有,叫他旁边的人拉着点,要是再有下次,通通受罚!”
沈旬丝毫不觉得此等“连坐”有什么问题,点头道:“我待会就去说。”
丞相一扫这个大儿子:“还有你!你就在旁边也没拉住他,怎么当的大哥?还有下次你也一起受罚!”
沈旬:“……是。”
***
小少爷躲过了亲爹第一波的训话,事后却